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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64章 太岁 (第3/3页)

    墨画道:「暂时没危险了,就在这里暂时休整吧。」

    一众道廷司修士,如蒙大赦,纷纷对墨画行礼道谢,而後寻了个坐的地方,开始服食丹药,打坐疗伤。

    顾长怀也长长松了口气,见虽然有些死伤,但好歹是将不少同袍带出了死地,保全了性命,心生庆幸。

    顾长怀便向墨画拱了拱手,诚挚道:「大恩不言谢了。」

    墨画摆了摆手,「咱俩客气什麽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大家都是老熟人了,说什麽谢不谢的。

    看着墨画这将救命之恩,轻描淡写的样子,顾长怀心中着实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若非自己当年,在乾学州界之时,结识了墨画这位当初只有筑基初期的太虚门小弟子。

    如今的这道难关,怕是过不了了,这麽多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,也要跟自己陪葬了————

    顾长怀想到这里,心中後怕,脸色又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墨画便道:「顾叔叔,你也先休息下吧。」

    顾长怀环顾四周,还有些顾虑。

    墨画便道:「放心吧,我算过了,十三个时辰之内,应该不会有危险。」

    连时辰都精确到了————

    顾长怀听墨画这麽说,觉得不可思议,不过也确实放下了心来。

    暴动的青畴州界里,凶机四伏,难有片刻安宁。

    这话若是别人来说,顾长怀绝不可能相信。

    可若是从「神通广大」的墨画嘴里说出来,那这安全感,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
    顾长怀点头,「好。」

    说完他也不再罗嗦,而是就地打坐休息,静下心来,疗养伤势,恢复灵力。

    墨画则坐在一旁,为顾长怀护法,同时目光转动间,心中不断衍算。

    去思考青畴州界的局势,以及左道法门的深处秘密。

    荒凉的土坡上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    待顾长怀伤势好转,再睁开眼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
    一轮弦月,悬在空中。

    但因青畴州界,暴动频仍,血色弥漫,这轮月亮,也泛着血红色。

    墨画正望着这轮月亮,怔怔出神,察觉到顾长怀醒了,这才转过头,问道:「伤势如何了?」

    顾长怀点头,淡然道:「无妨。」

    他此前被困千蛛林,与青畴上人及其部众,轮番交战,积累下的伤势本就不轻。

    此前又磕了爆灵丹,与青畴上人一决死战。

    虽因墨画出手相助,杀退了青畴上人,但体内的伤势,却更重了几分,并没那麽容易痊癒,只是嘴上逞强,说「无妨」罢了。

    墨画瞥了一眼顾长怀的脸色,心中了然。

    现在正值青畴暴乱,危机暗伏,的确不好安心养伤。

    久战积累下来的伤势,也的确不是短时间内能彻底痊癒的。

    不过比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,顾叔叔的脸色,总归是好了一些,也开始有血色了。

    顾长怀看了墨画一眼,这才想起什麽,问道:「对了,你不是在後土城麽?」

    墨画叹道:「不待了,没意思。」

    「没意思?」

    「嗯」」

    顾长怀问:「你是不是得罪的人太多了?」

    墨画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顾长怀点头,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。

    得罪的人不多,也就不是墨画了。迄今为止,顾长怀没见过谁能比墨画,更招人恨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经过适才千蛛林一战,被墨画用火球术「恶心」过—

    哪怕只有那一会,几十个回合的交手,顾长怀也更确信这一点。

    「那你不回後土城了?」顾长怀又问。

    墨画道:「暂时————应该不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顾长怀目光有些微妙,问道:「那你能舍得花魁?」

    墨画微怔,「什麽花魁?」

    顾长怀道:「还能有哪个花魁,玉春楼花魁,玉奴娇。」

    墨画愣住了,「这你都知道了?」

    顾长怀点头,「神秘莫测的太虚门墨公子,用一枚灵石,把玉春楼最美的花魁泡到手了,让为了搏花魁一笑,而争宠献宝的坤州各大世家公子颜面扫地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顾长怀的语气,像是读公文一般。

    墨画头皮一麻,「谁跟你这麽说的?」

    顾长怀道:「道廷司的文书里,是这麽写的。」

    墨画脸色难看,「这麽点小事,道廷司也用文书记载?」

    「这可不是小事————」顾长怀沉吟道:「设身处地想一下,我要是坤州世家公子,估计也咽不下这口气,恨不得宰了你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墨画无奈,有些不想聊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随後他忽而想起了什麽,问道:「对了,琬姨和瑜儿还好麽?」

    顾长怀闻言一滞,脸色便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墨画见状,目光微变,「怎麽了?」

    顾长怀摇头,「没什麽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墨画心念一动,眸光一凝,道:「瑜儿出事了?」

    顾长怀知道瞒不过墨画,便叹了口气,「也不算是出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顾长怀顿了片刻,神情肃然,眉头紧皱:「自从你走後,瑜儿他就————变化很大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7

    「他的心性,变得有些————让人认不出来了——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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