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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 1932 章 信国公 (第3/3页)

“这……老奴倒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宫里的事,传出来的都是一半。”汤和说,“传的那一半,是说他混。没传的那一半,是他挨了三十杖,爬起来给陛下磕头,说的是‘臣知错了,臣错在砸东西,不错在说话’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怎么讲?”

    “陛下问的什么?”汤和合上文卷,“陛下问的是‘你为何顶嘴’。他答的是‘臣没说错话,错的是不该在御前说’。”汤和吹了吹卷上的墨,“老夫听了三十年,琢磨了三十年,琢磨不明白这算混还是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日见了,帅爷打算怎么试他?”

    汤和看了老亲兵一眼。

    “试他做什么?”他说,“五十九岁的人了,不是十七岁小伙子见谁都要掰腕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他递上来的东西。”汤和把文卷收进匣子,“人会说谎,但账本不会。

    他要是个混的,账上就有窟窿。

    他要是想瞒老夫什么,账就会做得太好,好得过了头。”

    “两种都看得出来?”

    “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汤和吹灯,躺下,“但第二种,老夫看得出一半。

    剩下那一半,”黑暗里他翻了个身,“看他敢不敢让老夫看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五日后,汤和的船队进了湖广江面。

    船队在武昌码头靠岸的时候,排场极大。

    楚王朱桢亲率文武、仪仗、鼓乐,在码头候了两个时辰,江风把楚王袍角吹得猎猎响。

    而岳州来的那一行人,没进武昌城。

    朱樉提前一天到了武昌城外三十里。

    江边有座接官亭,亭子旧,柱子上的漆剥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就把人扎在这亭子里,不进城,不递帖,就等。

    张信忍了一路,终于没忍住:“殿下,都到人家门口三十里了,您反倒不进门?”

    “进门,是客。”朱樉坐在亭子里石凳上剥橘子,“客要主人请。迎,是我自己心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楚王的帖子都送来了,第三日设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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