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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3章 雨雪霏霏,行道迟迟 (第1/3页)
仗打到十一月末,西集群已经基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目标。
虽然卓罗和南军司的几千兵马仍在城中龟缩,但有景思立带兵围困着,根本就无法出城搞破坏,至於南牟城逃走的那支小股夏军,想来也影响不了大局。
扼守白马川负责迟滞环庆路宋军的夏军原本都缩在一串城池寨堡里,加起来有两万多人,但因为梁永能的撤退命令下得够快,所以全须全尾地撤回了灵州。
陆北顾不准西集群跨越瀚海北进灵州,故而西线除了肃清残敌之外,基本没有了太大规模的战事,倒也能安稳过冬。
但东集群不是如此。
京城禁军、鄜延路宋军、麟府路宋军,跟当面夏军各自爆发了数场规模不一的野战,但并未对夏军的嘉宁军司、祥佑军司、左厢神勇军司这三个军司的机动兵力造成重创。
相比於西集群按固定路线拔点,东集群这边因为地形原因,宋夏双方打得明显更加灵活。
而梁永能随後调整了东线夏军的部署,也不再死守寨堡,而是选择主动收缩,将有生力量缩到了银州、石州、夏州这三个主要城池里。
并且,夏军游骑开始在野外不断地袭扰宋军粮道。
因为无定河已经封冻,故而无法利用水运,军粮全程都要陆路运输,这种天气、距离,是非常考验宋军後勤的。
准确地说,非常考验运粮的民夫。
按旧例,运粮本该是分段递运,各州民夫只在本州境内接送,不得逾界。
但问题是,自打今年秋天朝廷大举用兵,鄜延路的宋军打出了边境线,原先那套分段递运便罩不住了,粮道拖得又细又长,後方民夫不够用,只得挑壮健的一直往前送。
定人人洒穴;
エ
罗存孝就是廊延路被徵发来的民夫之一,或者说民夫首领......当年陆北顾去西北缉查青盐时见到他还是个半大羊倌儿,如今已经长成一条昂藏大汉了。
正所谓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」,他继承了父亲的家业,所以也理所应当地继承了保长的位置,官府搞摊派的时候是不可能放过他的。
他所在的这支运粮队从延州出发时足有百余人,十余匹骡驴拉着大车,他们则推着独轮小车,车上都堆着满满登登的粮食。
监督他们的是一员小使臣,姓张。
他们头几日走的是官道,路还算平整,而过了罗兀城,便没有官道了,无定河两岸全是黄土沟壑,梁峁起伏非常难走。
最糟糕的是天气。
从天上掉下来的根本不是稀稀落落的雪沫子,是密密匝匝的雪片,大如鹅毛,被朔风裹着横斜地往人脸上扑。
随着大雪落下,无定河的冰面须臾便覆了一层白,川道两侧的黄土峁梁也渐渐失了本色,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独轮车的轮子在雪里打滑,推车的人须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车把上才能勉强前行,每推一步
,脚便在雪里陷一下,拔出来时「啵」的一声闷响,鞋底已被雪水浸透,脚趾冻得没了知觉。
罗存孝推着车往前走,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车身猛地一歪,麻包差点滑下去,他赶紧用肩膀顶住,肩胛骨撞在车辕上,一阵钝痛。
骡驴们也都垂着头,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短促。
一头老骡在爬一道缓坡时前蹄跪了下去,赶骡的人拽着辔头往上提,骡的前蹄在雪里刨了几下,终究没能站起来,侧倒在雪里,腹部剧烈地起伏着。
张使臣策马从前面折回来,看了看那骡子,拔刀割断了它肚带上的绳索,让赶骡的把粮包分卸到别的骡背上,然後亲手了结了它的性命。
民夫们围着骡屍分卸粮包,没有人说话。
午後,雪势稍歇,风却更烈了。
风从川道北口灌进来,贴着冰面刮过,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。
罗存孝把羊皮袄的领口紧了又紧,那领口的系绳已磨得起了毛,扯了几回便断了,他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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