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“学问虽远在中国,亦当求之”(求月票) (第2/3页)
好像什么也没抓住。
莱昂纳尔没有停下自己的讲述——
“那个人又问,‘我有一棵大树,长在路边。树干歪曲,长满了疙瘩,木匠都嫌弃,不知道能拿它做什么。’
朋友笑着说,‘正因为没人砍它,它才活到今天。有些东西不适合做家具,却适合活着。’”
第二个故事比第一个更短,寓意却似乎更深远。“夜莺”听完,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迷惘神情。
他靠在垫子上,眼神放空,过了很久,才用呢喃着说:“顺着空隙……不适合做家具,却适合活着……”
他转向莱昂纳尔:“那我呢?索雷尔先生。这个巨大的葫芦,这棵歪掉树……我适合做什么?
我该顺着哪条缝隙滑过去?还是说,我生来就是个无用之物,只配‘活着’?”
莱昂纳尔看着眼前活得如同笼中鸟的皇子,摇摇头:“你这仍然是在用‘是否有用’‘适合做什么’来衡量自己。
如果这样,你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只能被他人评价的世界里了,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自由。”
“夜莺”怔住了。莱昂纳尔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紧接着讲了第三个,也是最短的一个故事——
“庄子有天在花园里睡着了。他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,在阳光里飞翔,轻松快活,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个人。
那一刻,他只是蝴蝶——轻盈,自由,不需要思考。忽然,他醒了。他又变回那个叫庄周的哲学家。
他坐起身,看着自己的手,陷入了沉思……”
说到这里,莱昂纳尔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那个千年前的梦——
“他问自己,‘究竟是庄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?还是蝴蝶正在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子?’”
这个故事让“夜莺”本就波澜起伏的内心,彻底陷入了震撼与迷惘。
他嘴巴微微张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,一会儿看向跳动的烛火,一会儿又茫然地扫过房间华丽的四壁,最后定格在虚无的空中。
时间仿佛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凝固了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就连角落里负责记录的黑人宦官都面露沉思。
过了足有两三分钟,“夜莺”才像是从一场梦境中勉强挣脱出来,眼泪忍不住地涌出了眼眶。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。这……这算什么?我是谁?什么是真实?如果连这个都可以怀疑……那这一切,还有自我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要甩掉所有的迷惘:“这太……太奇怪了。和我学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。”
他指的是自己曾经学过的欧洲哲学和阿拉伯世界传承的“神学”体系。
莱昂纳尔缓缓说道:“柏拉图要寻找永恒不变的‘理念’,亚里士多德要为万物分类;笛卡尔说‘我思故我在’……
他们都想要在变化中找到不变的那块基石,借此攀登理性的高峰。”
“夜莺”不由自主地点点头,这都是他曾经坚信不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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