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斯巴达为何如此平静? (第2/3页)
际。
奥林匹斯山。战神殿。
整座用黑曜石与乾涸鲜血砌成的宏伟神殿,此刻被一股近乎沸腾的暗红色气焰所笼罩。大殿两侧兵器架上的长矛与阔剑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,发出嗜血的嗡鸣。
阿瑞斯从王座上站起身。
布满战纹的狂野脸庞上,挂着一抹满意的微笑。
「他要上路了。离开这片无聊的农田,去寻找真正的归宿。」
战神走到大殿边缘,俯瞰着人间的大地,目光穿透云层,看向伯罗奔尼撒半岛最南端的尚武之地。
「去斯巴达?好。好极了。」
真正的泥泞里,农夫和战士之间,根本没有区别。
地核锻炉。
暗红色的岩浆在周遭翻滚,震耳欲聋的打铁声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。
赫菲斯托斯放下手中的锻造锤。
他擡起粗壮的右臂,抹了一把沾满炉灰与热汗的额头,另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挥,解除了火蜥蜴化身的意识投影。
看着工作台上堆积如山的材料..
泰坦的脊骨、星辰的碎屑————
这些可是连他这个火神都极少有机会接触到的绝佳稀有材料。
——
「那小子是个好猎手。」
赫菲斯托斯摸了摸乱糟糟的胡须,丑陋的脸上露出了精明与狂热。
直觉告诉他,那个提着斧头、对神明毫不买帐的斯巴达青年,未来绝对会在这片大地上掀起更多的腥风血雨。
这意味着,源源不断、高品质的稀有锻造材料。
自己的胃口,可不满足於这点泰坦的骨头。
「有意思。」
赫菲斯托斯重新握紧锻造锤。
「能带出这种材料的猎手————」
他高高举起铁锤,猛然砸下,火星四溅,照亮了他眼底的期盼。
「————确实值得一件极好的胸甲。
拉里萨城的外墙全然坍塌。
那是在第一波顺着地脉传导而来的泰坦余震中垮毁的。城外的难民营满地狼藉,帐篷早被狂风卷得无影无踪,人们在飞沙走石中连滚带爬地逃命。伊翁领主那支盔甲擦得鋥亮的城邦卫队,更是丢盔弃甲。战马在远古威压下集体发了疯,嘶鸣着将骑手狠狠甩进泥水里,向着四面八方溃散狂奔。
现在,震动停了。天空重新亮起。
平原的尽头,走来一个灰白色的影子。
全城的人都亲眼目睹了珀利翁山脉裂开的末日惨状。全城的人也都清楚,提着短斧的无名猎人,杀死了灭世巨人。
伊翁站在城门崩塌的碎石堆里。
这位平日里出行必须四马纯白战车开道的领主,此刻徒步踩在肮脏的泥水里。他没骑马,他也不敢骑马。他身後簇拥着城邦最年长的长老、头戴金叶的祭司,以及勉强捡起武器重新列队的卫兵。
大量的鲜花铺在烂泥上。
几桶城邦地窖里最上好的葡萄酒码在两侧。成堆的黄金与银币在阳光下晃瞎了众人的眼。
这是拉里萨城现在所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礼仪。
人群屏住呼吸,盯着越走越近的男人。
奎托斯踩着鲜花走来。靴底毫不留情地将娇艳的花瓣碾进烂泥。
他在伊翁面前停下脚步。
「结帐。」
伊翁的眼皮一跳。
他的视线极速扫过奎托斯满是乾涸血迹的躯干,又看了一眼那把挂在腰间、刃口流转着暗金纹路的幽蓝短斧。
「————还要钱麽?」领主声音发紧。
「大家都是朋友。」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「国王的位置直接让给你。我做领主,你看行不行?」
这绝不是虚伪的试探。
经历过刚才的末日降临,伊翁生怕眼前这个连山都能劈开的煞星嫌钱少,一不高兴把拉里萨城剩下的也给拆了,那还说啥了,乾脆连最高统治权一并奉上不就是了。
「别说废话。」奎托斯面无表情。
伊翁双腿打颤。
「那————整个色萨利平原送你了。」国王兼领主的伊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「全归你。你想怎麽种,就怎麽种。」
奎托斯眼眸动了一下。
「那再多送我点不同的种子。」他开口提出要求。
空气凝固。
端着美酒的长老们面面相觑。准备吟唱赞美诗的祭司捏断了手里的橄榄枝。
伊翁脸上的皮肉接连抽搐了好几下。
「————给他装三车种子!」领主幽怨的大喊。
三辆满载着各类农作物种子的重型木板车,加上数辆装满银币金币的粗布麻袋,被粗麻绳拴在了一起。
奎托斯嫌弃金银太多,於是乾脆在火蜥蜴不情愿的眼神下让其全部吃了下去。
毕竟这小家夥的胃部空间仿佛是无限的。
以後有需要让他吐出来就是。
单手攥着麻绳,奎托斯拖着三辆装满种子的木车,向南城门走去。
人群也彻底沸腾了。
拉里萨的民众涌上街头,劫後余生的狂喜化作震耳欲聋的欢呼。女人们将仅存的鲜花与刚抽穗的麦苗抛向那个高大的背影,男人们捶打着胸膛,高声呼喊着他们刚刚集思广益编造出来的新尊号。
「裂山的灰烬!」
「色萨利的庇护者!」
「弑神的蛮牛!」
尊号一个比一个响亮,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荣誉的头衔伴随着夹杂在欢呼声里的敬畏与崇拜。
奎托斯充耳不闻。
花瓣落在肩膀上,他抖动肌肉将其震落。欢呼声钻进耳朵,他只觉得那是群鸦争食般的极度吵闹。
荣誉不能当饭吃。称号不能沤肥。
直至路过城门洞时,奎托斯才停下脚步。
城墙砖皮剥落的角落里,斐德洛斯靠坐在那里。
老佣兵褪去了沾满变异半人马血污的皮甲,换上了一身廉价的粗糙麻布衣服。他曲着一条腿,手里捏着个旧羊皮酒囊。
听到沉重的车轮声,斐德洛斯放下酒囊。
「牧羊人对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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