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05章 斯巴达为何如此平静?  美漫农场主: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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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05章 斯巴达为何如此平静? (第3/3页)

很满意。」

    老兵痞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没头没尾地甩出一句。

    奎托斯偏过头,目光刺入阴影,扫过满是风霜的脸。

    「你呢?」

    城门洞里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外城吹来的热风,卷起几粒沙尘,打在残破的青砖上。

    斐德洛斯低下头,盯着手里乾瘪的酒囊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十四岁那年,我亲眼看着全村人死绝。」老佣兵笑叹道,「强盗屠村。那天晚上,我跪在死人堆里,血没过我的膝盖。」

    「就在那个死人堆里,牧羊人出现了。他问我:你想要力量吗?想要再也不跪着吗?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斐德洛斯扯了一下嘴角,「我说了是。」

    「二十年。」

    他竖起两根手指,在昏暗的光线中晃了晃,「我拿起了剑。我杀人,拿钱,再杀人。

    我从没後悔过那天的选择。这世道,不拿刀,就只能当肉。」

    「但今天,我在想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他盯着奎托斯灰白色的躯体,「如果那天晚上,出现在屍体堆里的不是阿瑞斯。如果走过来的,是一个教人种地的农夫————我的人生,会是什麽样?」

    斐德洛斯将手里的酒囊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奎托斯松开拉车的麻绳。他接过酒囊,拔下木塞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「你可以种地。」

    说完,他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渍,将酒囊扔回斐德洛斯怀里。

    重新抓起麻绳。

    斐德洛斯抱着酒囊,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足足过了片刻,一阵大笑突然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。

    「你应该去当个智者,奎托斯。」

    笑声在破败的城门洞里来回冲撞,带着释然的豁达。

    奎托斯没搭理他,只是迈开大步,沿着南下的土路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正午的烈日中。

    斐德洛斯靠在墙上,目送灰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扭曲的扬尘里。

    老佣兵止住笑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举起自己的右手。

    他试着张开五指,想像手里握着一把锄头的圆木柄,试图将手指弯曲成农夫翻土时的弧度。

    手指僵硬。

    握不住。

    这只手握了二十年的剑。

    肌肉的记忆、骨骼的生长,早已在无数次挥砍、格挡与杀戮中彻底定型。

    拿不起锄头了。

    斐德洛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只畸形的手,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,抓起靠在墙角阴影里的生铁短剑。

    剑柄贴合掌心,严丝合缝,宛如骨肉相连。

    老佣兵站起身,拍掉麻布衣服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与南方截然相反的北方路口,重新走回属於他无休止的战争中。

    伯罗奔尼撒。

    一块悬在大陆最南端的巨大陆壳。

    狭窄的地峡像拽着这片形如破碎桑叶的疆土,不让它坠入爱琴海的深渊。

    这里的地貌呈现出一种拒绝任何柔情的粗粝。

    .

    嶙峋的山脉拔地而起,切割着有限的平原。

    土壤干硬贫瘠,常年经受着烈日的毒打,呈出乾涸的血色。

    迈锡尼的黄金、阿尔戈斯的青铜、科林斯的庞大商船队,在这片半岛上无休止地倾轧。而在这片修罗场的最南方,占据着欧罗塔斯河谷最封闭、最贫瘠土地的,是将战争奉为唯一信仰的绝对军国——斯巴达。

    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。

    奎托斯背着几个沉重的布袋,沿着蜿蜒的碎石路向南跋涉。袋子勒紧他宽阔的肩膀,里面装满了从拉里萨城的各类珍稀农作物种子。

    阳光泼洒在他裸露的灰白双臂上,也照亮了紧贴着胸膛的崭新防具。

    克利奥斯之甲。

    一年前...

    吃饱了泰坦骨骸与星辰碎屑的火蜥蜴,终於从嘴里捶打、淬链出了最终成品。

    幽蓝色的深邃基底上,交织着一道道暗金色的金属纹路。

    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星象轨迹,在呼吸间流转着冰冷的光泽。

    而穿上这副甲胄的奎托斯,亦是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宛若化作了一座拔地而起的沉寂山脉。

    甚至...

    南方三百里外,一条地下暗河正在改道。

    脚下十丈深处,两块岩层正在挤压。

    一切了然於胸。

    泰坦·克利奥斯掌管星辰与南天。

    如今,这份规则被熔铸於甲片之中。

    穿戴者根本无需擡头去观测天象,云层的积聚、气压的更叠、星体引力对潮汐的细微拉扯,犹如与生俱来的本能,烙印在奎托斯的本能之中。

    明天傍晚有雨。

    西南风。

    三日後气温骤降,会有薄霜。

    奎托斯颠了颠背上的种子袋,灰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满意。

    预测旱涝,感知地裂,连土壤深处的含水量都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这副甲胄,实在太实用了。

    对於一个需要掌控农时、判断土质的农夫而言,这件融汇了泰坦神力的防具,简直就是用来种地的旷世奇珍。

    步伐迈得更稳。

    几天後。

    奎托斯翻过最後一道光秃秃的石灰岩山脊。

    视野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广阔的欧罗塔斯河谷在眼前铺开,湍急的河水犹如一条银色的缎带,将两岸的红土地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斯巴达。

    很独特的城邦。

    没有高耸入云的外墙,没有坚固的塔楼。

    斯巴达人只信奉斯巴达男人的胸膛与长矛,就是这片土地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。

    奎托斯扛着种子袋,走下山坡,来到了城邦的最外围。

    一阵乾热的风贴着地面吹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草叶,擦过道路两侧低矮简陋的茅草屋顶。

    城门敞开着,欧罗塔斯河静静流淌。

    斯巴达。

    为何如此平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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