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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01章续1 归途,心结 (第2/3页)

敢动,不能动。我只能躲在柴房里,从窗户缝里看着你住的客栈,看着那盏灯亮到半夜,看着你第二天早上平安离开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儿子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开儿,不是我不想见你。是我不能。我一出来,他们就会发现。他们发现了我,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你。那时候你还小,打不过他们。我不能害了你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把母亲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二十年了,他终于知道,母亲为什么从来不出现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她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了他二十年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她一直在。

    “娘,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往后,哪儿都不去了。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用力点头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回到住处时,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夜郎七坐在院子里,守着一个小火炉,炉子上炖着一锅东西。看见他们回来,他抬起头,说了一句:“回来了?正好,锅里的粥好了。”

    小七和阿蛮围过来,叽叽喳喳地问长问短。小七说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,阿蛮说饿死了饿死了快吃饭。夜郎七敲了敲锅沿,瞪他们一眼:“吵什么吵,坐下。”

    一锅粥,几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
    这是花痴开吃过的最简单的一顿饭,可他觉得,这是他吃过的最香的。

    小七喝粥喝得稀里呼噜,阿蛮啃馒头啃得满脸渣子,夜郎七慢条斯理地嚼着,菊英娥时不时给儿子夹一筷子咸菜。没有人说话,可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
    吃完饭,小七和阿蛮抢着洗碗,叽叽喳喳地跑进厨房。夜郎七坐在椅子上,看着花痴开,忽然说:“你把他放了?”

    花痴开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“没有放。他自己走的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你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和他认识四十年了。”夜郎七说,“一起从学徒熬出来的,一起在天局打拼过,后来……后来他走他的路,我走我的。我以为我了解他,可那一夜,他杀你父亲的时候,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他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的夜色,目光有些迷离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,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那夜赢的是你父亲,会怎么样。你父亲不会杀他。你父亲会放他走,说不定还会请他喝酒,劝他改邪归正。可你父亲死了,他还活着。这个世道,有时候真的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沉默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可今天,”夜郎七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你没有杀他,可他以后的日子,比死更难受。他活着,就得天天面对自己造的孽。这才是真正的惩罚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不是为了惩罚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很久,才说:

    “为了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这辈子,从来没用赌术害过一个人。他教我的时候说,赌是为了赢,可赢了之后,要知道为什么赢,知道怎么输得起。他如果活着,不会让我杀首脑。他会让我放他走,让他自己去面对自己的心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夜色深处,轻声说:

    “我今天,只是在做我父亲会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久久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有骄傲,有欣慰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。

    “千手,”他在心里说,“你这儿子,比你我强。”

    夜里,花痴开睡不着,起来在院子里坐着。

    月亮很亮,把整个院子照得明晃晃的。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远处,赌城的灯火通明,七十二家赌场依然在运转,吆喝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
    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菊英娥披着衣裳走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?”

    花痴开点点头。

    菊英娥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他。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皱纹照得更加分明。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和年轻时一样亮。

    “娘,”花痴开忽然开口,“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菊英娥沉默了一会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他啊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是个傻人。”

    “傻?”

    “嗯。傻得很。”菊英娥说,“我第一次见他,是在赌场上。那时候我十七岁,跟着我爹去看热闹。他在台上赌,对面坐着当时的赌王,人称‘铁算盘’。那局赌得很大,押的是整条街的铺子。他眼看要输了,所有人都摇头,说这年轻人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忽然笑了。”菊英娥说,“笑得像个小孩子,笑得无忧无虑。他说,我输了。然后他把手里的牌一扔,站起来就走。走到一半,又回头说,对了,那间最大的铺子是我娘的,你们拆的时候,把我娘的牌位请出来,别砸坏了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听着,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他当然没输。”菊英娥说,“‘铁算盘’被他那句话整懵了,愣在那里半天,忘了出千。有人喊了一句‘他出千’,全场大乱,赌局作废。他趁乱跑了,我跟着他跑出去,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说,那间铺子真是他娘的。他说他娘一辈子就攒下那么一间铺子,死的时候还在念叨。他说他宁愿输掉整条街,也不能让人把他娘的牌位砸了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个傻人,我要跟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伸出手,揽住母亲的肩膀。菊英娥靠在他肩上,眼泪慢慢滑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傻了一辈子。”她说,“帮过的人不计其数,仇人只有两个。到头来,死在曾经帮过的人手里。你说,他傻不傻?”

    “傻。”花痴开说,“傻透了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笑了,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
    月亮挂在天空,静静地照着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小七蹦蹦跳跳去开门,然后愣住了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一个人,穿着粗布衣裳,戴着斗笠,低着头。小七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“你找谁?”

    那人抬起头,摘下斗笠。

    小七差点叫出声来——是首脑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屋,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人。夜郎七第一个站起来,手里的拐杖握得紧紧的。菊英娥脸色一变,下意识挡在儿子前面。

    只有花痴开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进来坐?”

    首脑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坐了。我来,是送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门槛上。那是一个布包,不大,灰扑扑的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父亲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当年他赌输后,留下的。我藏了二十年,现在,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花痴开叫住他。

    首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还?”

    首脑沉默了很久,才说:

    “因为你昨天说的话,我想了一夜。你说,我活得像一个死人。你说对了。这二十年,我每一天都像在棺材里躺着,喘不过气,睁不开眼,动不了。可今天早上,我把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,我忽然发现——我活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: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这东西,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脚,走了。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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