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图远 (第2/3页)
这种情况下,丝路贸易就不仅仅是商贾之利了。
与此同时,杨灿又和元阀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,这种情况下,攻击白崖国,俨然就是
在打击杨灿。
所以,待姬云烈上前以东道主的身份对元昭姬慰问一番,又唤国医前去诊治後,夫妻二人回到王宫,姬云烈马上就提起了这件事。
「元阀纵然怒火滔天,这寒冬腊月的,也绝不会用兵。
且我白崖国距离元阀酒泉两百余里,沿途全是戈壁、水源匮乏、补给艰难,地利优势在我方。
元阀志在争霸,未必肯把精锐耗费在这片荒芜的戈壁上。」
「侥幸之心不可以。」
安琉伽摇头道:「哪怕只有一线可能,我们也得提前做好防范才是。」
姬云烈点点头,狠声道:「你说得对。这是我白崖国崛起的唯一机会,一旦错过,我白崖将因地域桎梏,就此一天天没落下去,再难有翻身的机会。新丝路,必须建成!」
他看向安琉伽,道:「寡人会抽调精锐,充实南线防御,烽燧堡垒都要加固、深挖壕沟,增设拒马。
戈壁滩上,要安排斥候,时刻盯着元阀那边的动静,只要他大军出动,便瞒不了人。」
还有,寡人会收拢南境散落的牧民以及边户,就近迁入堡垒聚居,实行坚壁清野。」
安琉伽欣然点头:「防患於未然,如此甚好。」
姬云烈道:「另外,宇文阀那边,王妃可以和宇文啸风接触一下。
敦煌并非我新丝路的必选,却是我新丝路的可选,这便是我们拿捏宇文阀的手段,或可拉拢宇文阀。
我们倒不指望宇文阀能站在我们一边,只要能通过他们,动摇元阀动我们的想法,就够了。」
安琉伽并没把宇文阀已经和九姓商帮的米氏有密切合作的事告诉他。
宇文阀同样野心勃勃,只是如今蛰伏隐忍着,在暗蓄实力,等候机会。
所以,宇文阀对元阀,未必就是真心附庸,安琉伽自然也就有把握说服宇文阀。
只要做为元阀的最重要盟友,宇文阀反对舍本逐末地对白崖国大举用兵,元阀就必须得有所考虑,安琉伽因此微笑着答应下来。
安琉伽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颔首道:「大王放心,这事儿交给妾身便是。」
姬云烈见她答应得如此乾脆,心头不禁掠过一丝狐疑。
姬云烈心想,对着宇文啸风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,她不会也想用美人计吧?
一想到那些不堪的画面,姬云烈便几欲作呕。
种种过往隐忍的羞辱、受制於人、借力他人的憋屈尽数翻涌心头,姬云烈眼底蓦地掠过一抹阴冷狠戾之气。
等着吧,等本王走出白崖,等我白崖国发展起来,不再受制於形势,本王必会清算你加诸於本王的种种羞辱!
暮色沉沉,秦宫羽的寝室内,桌上燃着一盏灯。
房中静谧无声,唯有铜炉里细碎的炭声僻啪轻响,衬得一室凄凉。
元昭姬静静地躺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厚实绵软的大被,却依旧止不住彻骨的寒意。
往日里无论何时都脊背挺直的她,此刻只能这样躺着动弹不得,连翻个身都做不到。
秦宫羽端着一碗热粥,坐在榻边的圈椅上,正轻轻为她喂粥。
他舀起一勺热粥,递到元昭姬唇边,轻声劝解:「多少吃点,伤势重,身子亏空太大,总得慢慢调养。」
元昭姬紧紧抿着唇摇了摇头,惨然道:「宫羽,我脊柱断了。」
短短六个字,轻得像一缕烟,却重得压垮了她的所有。
「我,已经成了一个废人。」
话音未落,一层水汽便蒙上了她的眼睛:「那杨灿,他好狠的手段。
战场之上,他一刀杀了我,也是我技不如人,可他为何不给我一个痛快?」
说到悲愤处,元昭姬泪流不止,用力地捶着床榻。
秦宫羽忙放下粥碗,抓住她的手,柔声安慰。
「昭姬,你别胡思乱想了,好生静养才是,或是,还会有法子的。」
「有法子?脊椎断了,谁还能治?」
元昭姬惨笑:「我站不起来了,再也不能策马,再也不能披甲,再也不能杀敌了。」
她抬眸看向秦宫羽,眼底满是忐忑:「宫羽,你————你会嫌弃我吗?」
秦宫羽心头一紧,连忙郑重地道:「自然不会,没有任何人、任何事,能把你我分开。
秦宫羽这一辈子,非你不娶,大不了,以後咱们过继一个孩子,以延续香火,我的妻,只能是你。」
「宫羽!」元昭姬感动不已,反手抓住秦宫羽的手,哽咽道:「宫羽————你待我真好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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