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图远 (第3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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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宫羽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,心头酸涩难当,只能强笑道:「你若不是为我出气,怎会落得这般下场?我就该守护你一生一世的。」
元昭姬的凤目中涌出一片戾色:「无论如何,杨灿伤你、害我的大仇,不能不报!」
秦宫羽苦笑道:「仇,自然是要报的,不过,且先隐忍吧。
杨灿已经回上邽去了,我们和杨灿之间,隔了索氏、独孤氏、赵氏三家,一时间鞭长莫及啊。」
元昭姬怨毒地冷笑道:「那又如何?赵家本就是我元氏附庸,一时半晌的,我们奈何不了杨灿,那就集结重兵,打独孤氏。
那个独孤婧瑶不是要和杨灿结亲了麽?我要让她也变成一个废人,我所承受的一切,我要让她都尝一遍!」
「好!」秦宫羽也振奋起来,沉声道:「我已命人准备了,明日一早,咱们便启程回酒泉。
到时候,你我一起说服阀主和家父,早日出兵,征伐独孤氏!」
杨灿一行人马踏雪西行,继续向着上邽方向赶路。
夜晚安营紮寨,一早拔营起程,日复一日。
杨灿巡营已毕,返回自己的大帐,帐帘掀起,杨灿裹着雪屑寒风走进去,迎上前的阿弥不由打了个冷战。
她忙伶俐地帮杨灿卸甲、摘盔,换上睡袍,奉上茶水。
待杨灿接过茶盏,在矮几旁坐下,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布展开,在灯下看着,阿弥便退到榻沿儿处坐着,解开了一个包袱。
阿弥偷偷瞟了杨灿一眼,见他神情专注,便从包袱中取出一件物件,又是抚平、又是检查针脚的,反反覆覆。
一个动作重复多了,终於引起了杨灿的注意。
杨灿一抬头,就见她手中拿着一条素色绢布缝制的长布条,布条两端缝制着丝绦的系带,布身微鼓,显然有夹层。
杨灿好奇地道:「这是什麽?」
阿弥心中一喜,终於被他看到了。
於是,阿弥做出一副羞涩的表情,匆忙把长布条往包袱里一塞,腼腆地道:「回老爷,这是女儿家用的月事布。
奴家————天葵来了,夜里用来净身子的。不慎入了老爷的眼,还望老爷莫怪。」
这便是当下时代女子所用的天葵衬布了。
寻常贫家女子,只能用粗布缝制,用素绢做布料,已是极好的。
夹层里放的是草木灰,不过不是灶底取来的柴禾灰,是取乾净的桑柴、麻秆烧过,再细筛出来的细白灰,吸水性极强。
如果里边垫些桑蚕茧絮,会更加柔软,富贵人家倒不是用不起。
但那样的月事布吸水性太差,所以如今这个时代,便是贵为公主或者世家贵女,也是用的这种。
杨灿恍然,原来是这玩意儿,便笑了笑,道:「多喝热水。」
阿弥先是一呆,忙乖巧地道谢:「多谢老爷体恤。」
杨灿低下头去,目光落在案头的绢布上,不再言语。
阿弥想了想,便鼓足勇气,小声道:「老爷————」
杨灿眉梢微挑,头也不抬,只是淡淡问道:「还有事?」
灯火映着少女白皙的脸颊,早已满面通红。
阿弥垂着头,长睫轻颤,声音细若蚊蚋:「老爷,三鼎足去其一,余二者合力,也————也是不足以支撑的————还望老爷————怜惜则个。」
杨灿一呆,惊奇地道:「什麽三鼎足去————」
看见她忸怩的模样,杨灿突地恍然,不禁哈哈大笑。
「原来你在担心————哈哈哈哈,罢了罢了,这几日便放过你。」
杨灿忍俊不禁地道:「你去取个水囊来,再叫人烧些热水灌进去暖腹,也可垫在腰上。
对了,水要温些再灌进去,免得太热烫伤了肌肤。」
阿弥如蒙大赦,雀跃而起:「多谢老爷怜惜!」
她披上厚袍,匆匆出了大帐,吩咐了采葵,便先回来,爬上榻去盖好了被子,先为杨灿暖着被窝。
阿弥躺了一阵,见杨灿在灯下专注地看着那块绢布,仔细看上一阵,便仰头思忖一阵,不由得好奇心起。
阿弥钻出被子,像只小狗似的爬了过去。
「明日一早还要赶路,老爷不歇歇吗?」
阿弥柔声道:「奴婢懂些按摩的手法,可以为老爷按一按解乏。」
说话间,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案头的那块绢布。
灯下看得分明,竟是一张舆图。
阿弥顿时恍然,以如今这般局势,杨灿身为一阀主事,自然该好生考虑一下陇上的局势。
但阿弥的目力甚好,只看了一眼,就看到舆图中间一个大大的雍字,顿时大为诧异,他看的怎麽是————关中地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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