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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二章 动机终现 (第1/3页)
「紫阳真人今年高寿?」
翡翠狸奴面前,展昭沉默片刻,直接问道。
天青子怔然良久,缓缓地道:「具体不知,祖师从不过寿,不过据门中长老所言,祖师年岁并不高,还未至耄耋之年————」
那就是还未到八十岁。
但把年岁换算过来,往事里的白发少年只有十岁不到,这段往事岂非是七十年前发生的?
宋朝初立?
所以白露夫妇的对话间,也提及南方很乱。
那个时候辽国早已建立,国内还真有许多汉人生存,反观南方尚未一统,赵匡胤黄袍加身未久,还不知是不是又一个五代十国,短暂的政权。
对的上。
「不!」
天青子却喃喃低语:「这应该不是祖师,少年白之人,又不是只他一位!」
展昭道:「少年白之人当然不止一例,但白露之子的白发,是属於隐世宗门的相貌特徵,那种「白」显然异於寻常的白发。」
「再结合道长描述的紫阳道人性情,他很可能早就修炼了乘黄灵墟」的镇派秘典椿龄无尽玄。
「这门武学从何而来?自是其母亲传授!」
「如此两大特徵结合,那他是玉猫往事里,白发少年的可能性就极高了!」
天青子咬了咬牙,倒也没有嘴硬到底:「好!即便这翡翠玉雕里面,有祖师的往事,又能说明什麽?」
展昭道:「目前为止,确实说明不了什麽,但有一点不可忽视「耶律苍龙知不知道,翡翠狸奴里面有这段往事?」
「如果他清楚,却特意将此物送上了青城山,我想这位天龙教的龙王,总不会是心善到让紫阳真人回忆往昔吧?」
天青子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个逻辑其实很清晰,耶律苍龙将玉猫九命带到中原武林来,大相国寺的持湛方丈、
老君观的复阳子、摩尼教的清静法王,各方都猜测他的用意。
之前天青子自己也说过,「此物邪祟,不该为寻常武者所有,耶律苍龙欲害我中原武
林,我青城派收回此物,责无旁贷」。
那麽现在,玉猫九命里的真正隐秘就展现在面前,与紫阳真人昔日的过往有着密切的联系。
耶律苍龙的真实目的,终於图穷匕见。
郸阴说一万句话,天青子都不会相信,他也确实有不相信的理由。
可此时此刻,玉猫九命里的真正隐秘就展现在面前,再结合赤城真人之前多少有些诡异的行径,天青子的脸色终干苍白下来。
这个时候再视而不见,那就是自己骗自己了————
但天青子还是不愿意相信祖师会行凶,尤其是杀害无辜之人,沉声道:「我们刚才所见,与你最初所言并不是一回事,可见每次查探,都能得到不同的过往————再看!」
「办不到。」
展昭摇头:「此物极为耗费精神,我得恢复之後,才能再探。」
天青子道:「需要多久?」
展昭稍加判断:「若我一人探查还好,一旦带上旁人,精力耗费倍增,三天之後都不见得能恢复。」
天青子立刻道:「那就阁下一人,阁下武道真意纯粹,贫道相信你不会编造谎言欺骗!」
「那也得恢复两日。」
展昭道:「而且万一接下来都是这种琐碎之事,对於案情的进展帮助并不大————」
天青子皱起眉头,稍作迟疑後,还是道:「能否让贫道见一见松泉和云鹤?」
「能。」
展昭答应得十分乾脆。
一个时辰後,两人已然来到秘牢深处。
甬道尽头,铁栅分隔的囚室内,道童松泉神情憔悴地蜷在角落,而云鹤正如困兽般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,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安。
「师叔?」
当瞥见天青子的身影出现在栅外时,松泉缓缓起身,云鹤则立刻扑到木栏上,双手死死抓住栏杆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「师叔,你终於来了,快救我们出去!」
天青子没有回应他的哀求,只是静静站在栅外,目光如深潭般落在云鹤脸上:「荆襄之地的血案,你是否参与?」
云鹤脸色骤变,眼神闪烁,急急道:「师叔,此事曲折复杂,容弟子脱身後再细细禀告!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地方!是弟子无能,被那展昭识破行迹,这才累得师门蒙羞——————
可我青城千年清誉,万万不能毁於一旦啊!」
天青子向前迈了一步。
昏暗的火把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高渺出尘的眼眸,此刻凝着某种近乎实质的压迫:「你是否参与?回话!!」
云鹤被他目光所慑,喉结滚动,终於垂下头,从齿缝间挤出微弱的一声:「是。」
天青子身躯一震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更冷:「程墨寒指认,屠杀三槐巷的凶手有两人————除你之外,另一人是谁?」
云鹤猛地抬头,脸色彻底惨白:「师叔!这里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!先救我们出去」
天青子打断,一字一句,如冰锥凿地。
云鹤张了张嘴,这回却一字未发。
栅栏内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松泉在角落里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呜咽的抽气。
对方虽然并未作出直接的回答,却胜过千言万语,天青子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他眉宇间凝聚起深切的悲恸,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压进眼底,沉默在阴湿的牢房里蔓延,只有火把偶尔爆出的噼啪声,撕扯着死寂。
沉默良久後,天青子再缓缓开口:「这一切————是从耶律苍龙拜山之後开始的?」
云鹤低声应道:「是。」
天青子眼底顿时烧起冰冷的怒焰:「这绝非师祖所愿,是被耶律苍龙所害,你们为何不制止?」
云鹤面色竟也沉下:「不!耶律苍龙的算计瞒不过掌教真人,更瞒不过他老人家,他老人家这麽做————必然有他的原因!」
天青子厉声道:「包括滥杀无辜?」
「那些不是无辜!」
云鹤也厉声道:「况且人是我亲手杀的,他老人家还作法超度,满怀悲悯!」
「悲悯————悲悯————」
天青子喃喃重复这两个字:「这岂不荒谬?」
云鹤急切地道:「是真的!三槐巷後的那一晚,我亲眼看到他老人家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,为那些亡魂超度,我还看到他在哭————他为那些死去之人流泪,满怀悲悯!」
天青子不愿再听下去,突然想到郸阴的指责:「那万灵血」是怎麽回事?师祖真用了那个禁法?收集了死者的精血?」
之前楚辞袖问到类似的问题,屍体是否有异状,那时云鹤语焉不详,此刻却终於垂下头:「用了————弟子不知他老人家这麽做的原因————但定是有不得不做的目的!」
紫阳真人的威望,不仅来自於他大宗师的实力,更於其对青城派上下的谆谆教诲有关o
紫阳真人在青城派的威望,从来不只是源於大宗师的实力。
更多是来自於,数十年如一日的谆谆教诲,垂范门庭。
天青子入门较晚,都常得这位师祖指点剑理、讲授道经,那份如师如父的温厚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赤城真人如此,派中长老如此,便是云鹤这般道童,亦如此。
这与某些门派截然不同。
譬如潇湘阁的晏清商,虽为宗师,明面实力冠绝全派,门内却暗流涌动。
平日里她自然说一不二,无人敢忤逆,可若真到了要全派上下为她舍弃地位、名望乃至性命的地步,恐怕就不是那麽回事了。
但对於紫阳真人,青城派上下敬他如敬天。
他说「道法自然」,全派便敛去争胜之心;
他说「护佑苍生」,即便不喜朝廷,蜀中弟子仍愿赴前线御敌;
他若说某件事「不得不为」,便真会有人信。
信到甘愿替他握刀,信到甘愿背负血债,信到即便身陷囹圄,仍嘶声为他辩白。
天青子同样理解这份心情,却也首度露出惨然之色,喃喃低语:「不该如此————不该如此————」
云鹤又回到了最初的说法:「师叔,你带我们出去吧!世人不知内情,难免误解——
可我们都该相信,他老人家所做的一切,定有深意,最终必会给出一个正确的决断!」
「到那时,武林同道自会理解,我青城千年清誉也得以保全!可现在————现在绝不能让他们中途坏事啊!」
天青子再也听不下去,转身就走,身後只余云鹤怔神之後愈发凄厉的呼唤:「师叔!
师叔!」
那声音在甬道里拖出长长的回响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攥着他的後襟。
天青子几平是逃也似的冲出了牢房,直到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才在门口停下脚步,堂堂宗师,竟扶着石墙剧烈喘息。
然後他看见了静立在月光下的展昭。
「走吧!」
展昭方才并未现身。
一来是避免自己出现後,云鹤彻底闭口不言。
二来也是给天青子,给这位仍试图在宗门情感与案情真相之间挣扎的青城高徒,留最後一丝颜面。
但现在,一切已确定无疑:
紫阳真人制造了血案。
紫阳真人施展了「万灵血」之法。
只是郸阴理解错了动机。
他显然不了解紫阳真人的身份与来历,和最初展昭一行的思路相似,认为这位被万绝
尊者废了武功後,最大的心愿自然是重回大宗师之境。
再结合现场的屍体异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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