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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百四十二章 动机终现 (第2/3页)

与武学气息,就认为紫阳真人要以「万灵血」辅助「椿龄无尽玄」的修炼,重登极域境界。

    可若紫阳真人本就出身「乘黄灵墟」,本就修炼椿龄无尽玄到至深之境————

    这位的动机,显然根本不是恢复武功!

    「玉猫九命,最後一命一直未知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展昭心头浮起一个猜测,但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看向天青子:「接下来我会去继续探索玉猫九命里的往事,道长打算如何?」

    天青子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决绝:「我去找师祖!无论他的目的是什麽,我都要制止他!」

    展昭不再多言,颔首道:「各自行动,一切小心!」

    天青子深吸一口气,稽首行礼,身形如墨滴入水,融於夜色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展昭则回到山庄,开始修炼「幽荧之印」。

    天门之力可以最大的激活「玉猫」内的记忆烙印,但想要「旁观」那些记忆,还是要眉心祖窍的精神修为。

    而且通过前两次的经历,他也琢磨出一些运用的技巧。

    两日之後,将精神打磨得圆融通透,神完气足的展昭再度握住翡翠狸奴,探入其中。

    嗡再度来到一片辽阔草原。

    天蓝得透亮,云絮低垂,仿佛伸手可触。

    草浪在风中起伏,发出沙沙的、温柔如叹息的声响。

    远处毡帐零星散布,牛羊如珍珠般缀在绿毯上,近处一道身影正俯身挥动锄头,开垦着一小片菜畦。

    而草地上,白露正牵着个摇摇晃晃的小人儿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
    那孩子约莫两岁,白发细软如初生的蒲公英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。

    他走得跌跌撞,小脚丫在草叶上踩出浅浅的凹痕,每走几步就要往前扑,却被白露稳稳托住。

    「稷儿!看前面——阿爹在种菜呢!」

    白露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小家伙听不懂太复杂的话,只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望去,咧开嘴,露出几颗米粒似的乳牙,含糊地吐出两个音节:「娘————娘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汉子听见了,直起身,朝这边挥了挥手,脸上绽开一个朴实的、满是汗水的笑容。

    白露也笑了,她蹲下身,用袖子擦了擦儿子额角的薄汗,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酪浆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不是乘黄灵墟的祭司,不是身负异相的白民遗裔,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,一个拥有小小幸福的妇人。

    风拂过,草浪翻涌,将这一家三口的剪影温柔包裹。

    前两回,展昭都只是默默旁观。

    直到画面破碎,这才被迫退出。

    此次他毫不迟疑,在确定了这是属於日常记忆後,直接抽身而退。

    然後再度进入。

    又是日常。

    再退,再入。

    直到第三次,经历又不同了。

    白露不再是民妇的打扮,而是依旧如少女的模样,似乎正在采挖着什麽,忽然听见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
    她循声绕过一片乱石,看见一个中年汉子蜷在岩壁下,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,裤管被血浸透了大半。

    旁边散落着几块松动的山石,显然是踩塌了坡面滚下来的。

    白露几乎没有犹豫,快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「别动!」

    她蹲下身,撕开对方腿部的布料,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和错位的骨茬。

    汉子疼得脸色煞白,却在看清她面容时发出惊奇:「姑娘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你的头发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白露没理会,从随身的小布囊里取出几样捣好的草药,又咬破自己指尖,将一滴血混入药泥。

    她将药敷在伤口上,又寻来两根直木枝固定断骨,指尖所触之处,汉子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暖流渗入皮肉,剧痛竟迅速缓解,伤口的血也止住了。

    「这————这是仙术!」

    汉子激动得声音发颤:「你是神女吗?」

    白露道:「只是懂些医术,这伤要静养月余,不可负重。」

    她起身欲走,汉子却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朝她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:「多谢神女救命!多谢神女!」

    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
    不久後,就有村民抬着一位高烧抽搐的孩子,来到白露暂居的岩洞外。

    然後是咳血不止的老人,背上生疮的妇人,被毒蛇咬伤的猎户——

    白露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她采药、捣药、施针,偶尔在病情危急时,会混入一滴自己的血。

    村民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。

    起初是感激,後来是敬畏,再後来变成了某种炽热的、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在她洞外放上野果、风乾的肉条,甚至粗糙的手编花环。

    有人对着她躬身行礼,口称「白娘娘」。

    直到某天清晨,她推开挡在洞口的石板,看见外面竟摆了一个小小的土台,台上供着几块染红的石头,前面插着三根燃了一半的草香。

    白露盯着那简陋的祭坛,深深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讨厌祭拜。

    在乘黄灵墟,祭拜意味着牺牲,意味着将活生生的存在,供奉给冰冷的神坛。

    她逃离了那里,不是为了让另一群人把她推上类似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把这些拿走!」

    她对围观的村民说,声音罕见地冷硬:「我不会接受这些,若有人病了,仍可来找我!」

    村民们面面相觑,最终默默撤去了土台,但眼神里的那种光并未熄灭,反而更深了,像埋进灰烬里的炭火。

    更让白露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个山坳里的小村落,不过四五十户人家,却时不时有陌生的孩童出现。

    有时是被大人牵着路过,怯生生地张望,有时是独自坐在村口的石头上发呆,过一两天便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大多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与村里那些健康活泼的本地孩童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她曾问过一个妇人:「那些孩子是哪里来的?」

    妇人眼神闪烁,乾笑道:「都是亲戚家送来养病的,山里空气好嘛!」

    白露不再问,只是默默观察。

    她发现,那些孩子出现和离开的时日皆有规律,不允许与村里的孩子玩耍,总被安置在村尾几间孤零零的土屋里,有专人送饭,却不许随意出入。

    某次她借着替一个孩子看诊的机会,发现孩子脉象虚浮而紊乱,气血两亏,手腕上还留着淡红色的旧痕。

    送她离开时,看守的村民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,直到她走出很远,那视线仍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敬畏消失,开始变作了别的什麽。

    展昭「看」到这里,略作迟疑,还是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段往事或许与案情有关,但取舍之下,还是没有完整看完,而是继续探索下一段往事一

    这次跨度之大,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高粱河。

    残阳如血,泼在溃散的宋军旌旗上。

    马蹄践踏着倒伏的屍骸,箭矢如蝗,嘶喊与哀嚎混成一片黏稠的、令人作呕的底色。

    一辆驴车在溃兵中左冲右突,驾车的是个满脸血污的将领,手中驴鞭抽得几乎炸开,嘶吼着:「让开!都给老子让开!」

    车厢里,赵光义蜷在颠簸的阴影中,牙关紧咬,额上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一枚流矢贯穿了他的大腿,血浸透了明黄色的袍角,每一下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o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内力正顺着伤口往心脉钻,那是辽军宗师的掌劲。

    若非亲卫拼死抵挡,那一掌本该印在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「陛下,撑住!就快到了!」

    车外大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赵光义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撑不到大营了。

    宗师之力如附骨之疽,正在一点点啃噬他的生机,而他不比大哥,未能踏及此境,就根本没有驱除的方法————

    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驴车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不是撞上了什麽,而是仿佛撞进了一团柔软而温厚的屏障里。

    所有颠簸、嘶喊、血腥气,都在那一瞬间被隔绝开来,只剩下一种奇异的、草木初生般的清新气息。

    赵光义下意识地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就见车外不知何时,竟站了一位女子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青布衣裙,长发如墨,面容清秀,眉眼间却凝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静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,正虚按在车厢外壁,掌心透出水波般的光晕,将整辆驴车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那股光晕所及之处,赵光义腿上的剧痛竟迅速缓解,伤口处传来麻痒的癒合感,连那股阴寒的蚀骨掌劲也如冰雪遇阳,开始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「陈————陈姑娘————是你?」

    赵光义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「静心!勿语!」

    女子飘然进入车厢,周身那股温厚的生机之力骤然增强,如春潮般涌入赵光义体内,不仅稳住了伤势,更将他濒临溃散的真气一点点导回正轨。

    远处,数道恐怖的宗师气息正在高空碰撞撕扯,气劲余波扫过之处,地面龟裂,树木摧折。

    辽国一方的高手显然察觉到了驴车方向的异样,数次想抽身扑来,却被宋军高手死死缠住。

    趁这间隙,赵光义的伤势已稳住七成,他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坐直身子,对着女子郑重抱拳:「幸得陈娘子相救,此恩朕必铭记於心!」

    女子正是白露,或者说此刻化名「陈云娘」的她,缓缓收回手掌,周身绿光渐敛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向赵光义,眼神平静无波:「我与夫君北行途中失散,至今仍在寻他,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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