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37章 权力是最好的腐蚀  贞观悍师: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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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37章 权力是最好的腐蚀 (第3/3页)

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,几乎看不出是一个活人。

    苏氏走到床边,慢慢蹲下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李承乾的脸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李承乾的手。那只手冰凉冰凉的,没有什麽温度。

    「殿下————」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「殿下,你说过的,你说等厥儿大一些,要带他去打猎。你说要教他骑马,教他射

    箭。你说话要算话的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她蹲在床边,握着李承乾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的,有些话听不清楚,有些话说了又重复。

    李逸尘抱着李厥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格物学院门外。

    李君羡站在原地,看着格物学院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关上。

    那扇门是木头的,很厚,上面刷着黑色的漆。

    门关上之後,从外面什麽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李君羡站在那里,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一个百骑司校尉凑过来,低声道:「将军,我们怎麽办?」

    李君羡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在想事情。

    李君羡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他不想等。

    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带着百骑司的人硬闯格物学院。

    那里面住着太子,住着太子妃,住着皇孙。

    硬闯进去,不管结果如何,他都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而且,他也没有那个权力。

    他是百骑司的统领,是天子亲卫。

    但他的职责是监视和护卫,不是攻城拔寨。

    格物学院不是敌人的堡垒,那是李逸尘的地方,是太子妃和皇孙待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没有理由,也没有命令,去做那样的事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能等。

    等陛下的命令。

    「传令下去。」李君羡的声音很低。「所有人退後五十步,把格物学院围住。不许放任何人进去,也不许放任何人出来。有异动,立刻汇报。」

    「是!」

    百骑司的人开始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李君羡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,转身走到一旁,从怀里掏出一份空白的奏报,借着一个士兵手里的灯笼光,开始写。

    他的字写得很急,笔锋凌厉,像是在发泄什麽。

    「臣李君羡急奏陛下:太子车队已至格物学院。太子妃与李右庶子携皇孙入内,太子殿下始终未露面。臣请见太子,被拒。格物学院四周有太子卫队严密把守,臣无法进入,无法确认太子殿下安危。臣以为,事态异常,恐有不测。请陛下速做决断。」

    写完之後,他把奏报折好,交给一个亲信。

    「立刻送回宫中,亲手交给陛下。不得假手他人。」

    「是!」

    那个亲信接过奏报,翻身上马,打马而去。

    李君羡看着那个骑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里默默地说:陛下,臣已经尽力了。

    格物学院里面的情况,臣真的进不去。

    格物学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,臣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他————到底是死是活,臣真的无法确认。

    请您快些做决断吧。

    两仪殿。

    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,面前摆着几份奏报。

    他一份一份地看着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第一份奏报是李君羡之前送来的。说太子车队转向,往格物学院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第二份奏报是李君羡说事态异常,恐有不测。说格物学院周围有太子卫队严密把守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

    他试图从这些文字里找出一些线索,找出一些能解释眼前这一切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他找不到。

    太子去了格物学院,格物学院被封锁了,里面发生了什麽,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李世民把奏报摔在御案上,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。

    格物学院。

    又是格物学院。

    李逸尘的那个格物学院,到底藏着什麽?

    高明为什麽非要去那里?

    苏氏为什麽把高明往那里送?

    他们到底在做什麽?

    李世民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「王德。」李世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。

    王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,躬身道:「陛下。」

    「再去传旨。」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「让程咬金带人,立刻去格物学院,把太子接回东宫。不管格物学院里的人说什麽,不管太子妃说什麽,不管李逸尘说什麽,朕要见到太子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屍。」

    王德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活要见人,死要见屍。

    这句话太重了。

    重到王德的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「臣————臣遵旨。」

    王德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「等等。」李世民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王德停下来,转过身。

    李世民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再传一道旨意给程咬金。」李世民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低到王德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「如果————如果有人阻拦,如果有任何人对太子不利,他————可以便宜行事。」

    便宜行事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的意思,王德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这是尚方宝剑。

    这是先斩後奏。

    王德的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「陛下————」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「去。」李世民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王德不敢再多说,转身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李世民站在殿门口,看着王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春的寒意,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格物学院门外,半个时辰後。

    程咬金带着三百府兵赶到了。

    他是从军营直接过来的,身上还穿着铠甲,头盔夹在腋下,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,但身体依然健硕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,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,眉头也比平时皱得更紧。

    他接到王德传来的圣旨时,正在军营里巡视。

    王德把圣旨的内容口述给他听的时候,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活要见人,死要见屍。

    便宜行事。

    这两句话加在一起,意味着什麽,程咬金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陛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程咬金带兵赶到格物学院门外时,看见李君羡正带着百骑司的人围在那里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焦虑。

    不安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「程将军。」李君羡走过来,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「李将军。」程咬金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废话,「情况如何?」

    李君羡摇了摇头:「进不去。格物学院的大门关着,四周都有太子卫队的人把守。我试过交涉,没用。太子妃的人说,太子有令,任何人都不得入内。」

    程咬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    「太子有令?」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「太子现在人在哪里?」

    「在里面。」李君羡指了指格物学院的大门。

    「但没人亲眼见到。从昭陵出来到现在,太子殿下一直没有露过面。马车里什麽动静都没有。我怀疑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程咬金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「你怀疑什麽?」程咬金的声音很硬。

    李君羡咬了咬牙:「我怀疑太子殿下已经————已经不在了。太子妃和李逸尘在隐瞒消息。」

    程咬金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程咬金才开口:「你有什麽证据?」

    李君羡摇头:「没有。但我跟了一路,太子的马车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一个重病之人,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而且太子妃的态度太反常了。她不让我靠近马车,不让我见太子,还让卫队的人把格物学院围了起来。如果不是出了事,她为什麽要这麽做?」

    程咬金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相信李君羡的话,但他也知道,李君羡说的有道理。

    一个重病之人,马车里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个正常的太子妃,不会把格物学院围得像铁桶一样,不让任何人进去。

    这一切确实太反常了。

    「我去试试。」程咬金说完,大步往格物学院的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前,站定,深吸一口气,然後大声道:「奉陛下之命,前来迎接太子殿下回宫。请开门!」

    门内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程咬金等了一会儿,又喊了一遍:「奉陛下之命,前来迎接太子殿下回宫。请开门!」

    这次,门内有了回应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後传出来:「太子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请程将军见谅。」

    程咬金的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他程咬金打了大半辈子的仗,为大唐立下过汗马功劳,什麽时候被人这样挡在门外过?

    可他知道,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压着怒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:「老夫奉的是陛下的圣旨。太子的命令,大得过陛下的圣旨吗?」

    门内沉默了一会儿,然後那个年轻的声音又说:「程将军,在下只是奉命行事。太子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请将军不要为难在下。」

    程咬金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才把冲到嗓子眼的骂人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走回李君羡身边。

    「不行。」他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。

    「里面的兔崽子油盐不进,就一句话一太子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」

    李君羡苦笑了一下:「我早就试过了。」

    如果是别的事情,以程咬金的脾气早就直接闯进去了。

    但是他也是个人精,知道此事绝对不能引发任何冲突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格物学院门外,面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沙场宿将,都是跟着陛下出生入死的人。

    可此刻,他们被一扇门挡住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两辆马车从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来,马车後面还跟着十几名护卫。

    马车在格物学院门外停下来,车帘掀开,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先後从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一下车就快步走过来,扫了一眼程咬金和李君羡,直接问:「情况如何?」

    程咬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听完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格物学院门前,没有像程咬金那样喊话,而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房玄龄跟在他身後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「辅机。」房玄龄低声说,「此事非同小可。格物学院是李逸尘的地方,太子在里面,太子妃在里面,皇孙也在里面。我们进不去,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。陛下派程将军来,是下了决心的。但我们不能贸然行事。」

    长孙无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不能贸然行事。

    太子卫队把守在四周,硬闯的话,必然会发生冲突。

    冲突一起,不管结果如何,对朝堂的稳定都没有任何好处。

    可他们也不能就这麽干等着。

    「太子在里面多久了?」长孙无忌问。

    「快一个时辰了。」李君羡说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能做很多事。

    也能发生很多事。

    「李右庶子呢?」长孙无忌又问。「他在里面做什麽?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李君羡摇头。「里面什麽消息都没有传出来。」

    长孙无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他在门前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看着房玄龄。

    「玄龄,你觉得————太子殿下会不会已经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房玄龄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房玄龄沉默了很久,然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「但我了解李逸尘。他不是那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人。他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太子,为了大唐。我不信他会害太子。」

    长孙无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也了解李逸尘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李逸尘不是那种人。

    就算李逸尘不会害太子,太子的病呢?

    太医都说了,肠痈穿孔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
    如果太子已经病死了,太子妃和李逸尘隐瞒消息,那他们想做什麽?

    李厥才五岁。

    如果太子死了,李厥就是太子唯一的儿子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要扶持一个儿皇帝————

    长孙无忌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「我们得见到李逸尘,」长孙无忌说,「或者见到太子妃。必须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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