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3章诱庄惊变,天还没有亮透 (第2/3页)
一会儿,说:“胡德彪背后有人。至于是谁,我还在查。”
贝贝心里一动。她想起沈默言昨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有人盯上你了”。她问:“是赵坤吗?”
沈默言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认识赵坤?”
贝贝摇头:“我不认识他。但我听说,当年莫家的事,就是他干的。”
沈默言停下脚步,看着她,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阿贝姑娘,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贝贝没说话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赵坤这个名字。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,也许是因为那个压在心底的疑问——如果她真的是莫家的孩子,那赵坤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。
两人沉默着走回绣庄。门口围了一圈人,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,看见贝贝回来,纷纷让开道,七嘴八舌地问:
“阿贝姑娘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找到张伯没有?”
“要不要报官?”
贝贝挤出一丝笑容,说:“没事,我会处理的。大家散了吧。”
街坊们慢慢散了。贝贝走进绣庄,看着满地的狼藉,忽然觉得浑身发软。她扶着墙,慢慢蹲下来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沈默言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贝贝蜷缩成一团的背影,目光里闪过什么,又很快隐去。
过了很久,贝贝站起来,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。她把散落的绣品一件件捡起来,拍掉上面的灰,叠好放在一边。把倒下的绣架扶起来,试着看看还能不能修。把缠在一起的绣线慢慢解开,一根根绕好。
沈默言走过来,弯腰帮她捡。
“你不用——”贝贝想说不用麻烦你,但沈默言已经捡起一幅绣品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泥脚印,轻轻拍了拍。
两人默默地收拾着,谁也不说话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地上那摊血迹上,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一片。
“阿贝姐!”阿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惊喜,“张伯找到了!”
贝贝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。跑到门口,看见阿秀搀着一个人走过来,正是张伯。张伯头上缠着一圈白布,布上渗出血迹,脸色蜡黄,但眼睛还睁着,看见贝贝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。
贝贝快步上前扶住他:“张伯,您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张伯摇摇头,声音虚弱:“没事,没事……就是破了点皮……阿贝姑娘,绣庄……”
“绣庄没事,”贝贝说,“您别担心,先进屋歇着。”
她把张伯扶进里屋,让他坐在椅子上。阿秀端来一碗热水,张伯接过去,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一半。
“张伯,”贝贝蹲在他面前,轻声问,“昨晚出什么事了?”
张伯喝了口水,稳了稳神,才开口。
昨晚半夜,他起来巡查,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他隔着门缝往外看,看见几个黑影正往绣庄这边来。他心里一惊,赶紧把门闩上,又搬了张桌子顶住门。
那几个黑影到了门口,推了推门,没推开。然后就开始砸门,拿什么东西砸的,他听不出来,只听见砰砰砰的巨响,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抖。
门被砸开了。几个蒙着脸的人冲进来,见东西就砸,见架子就推。张伯冲上去拦,被一个人一拳打在脸上,倒在地上。他爬起来又冲上去,这回被人用什么东西砸在头上,眼前一黑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醒来,发现自己被扔在一条弄堂的垃圾堆旁边,头上还在流血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想回绣庄,但走几步就头晕,只能靠在墙上喘气。后来被一个早起倒马桶的老婆子发现,才帮他叫了人。
“阿贝姑娘,”张伯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,“我对不起你,我没护住绣庄……”
贝贝握住他的手,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,布满了老茧和裂口。她说:“张伯,您别这么说。您拼了命护着绣庄,是我对不起您,让您受这么大罪。”
张伯摇摇头,还想说什么,忽然眼睛一直,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贝贝回头,看见沈默言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幅绣品,正是那幅被划破的《水乡晨雾》。他低头看着那道长长的口子,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这是你的作品?”他问。
贝贝点点头。
沈默言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可惜了。”
贝贝走过去,从他手里接过那幅绣品。手指划过那道口子,粗糙的断口硌着她的指尖,像刀子划过心口。她说:“没事,还能补。”
沈默言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:“这种口子,怎么补?”
贝贝说:“用绣线把断口接起来,顺着原来的纹路重新绣一遍。虽然会留下痕迹,但比重新绣一幅省时间。”
沈默言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阿贝姑娘,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人为什么要针对你?”
贝贝抬起头,看着他。
沈默言说:“昨晚码头上的人,今天砸绣庄的人,背后应该是同一个人指使的。这人不是要你的货,也不是要你的绣庄,他是要你知难而退,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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