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47章玉墟尘烟透玉瞳中映出她眼里泪 (第2/3页)
说楼家勾结上古玉族余孽,意图独占龙渊玉母的能量,是玉石界的公敌。他手里有那面伪透玉镜,不知用了什么邪术,竟然能伪造出楼家贩卖注胶玉的证据。东南亚玉商联盟里,原本支持楼家的几家,现在都倒戈了。”秦九真吐出一口烟雾,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灭,“更麻烦的是,夜沧澜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批邪玉傀儡——活人,被强行植入邪玉核心,丧失了神志,力大无穷,不怕疼,不怕死。已经有三家不肯屈服的小玉行,被傀儡一夜之间砸了场子,死了人。”
矿洞里又安静了。
楼望和闭上眼睛。他能想象那种场面——邪玉傀儡冲进玉行,见人就打,见玉就砸。那些人只是普通玉商,不是战士,面对这种怪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他没能阻止夜沧澜,没能守住龙渊玉母。
“自责没有用。”沈清鸢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的思绪,“夜沧澜要的是龙渊玉母的能量,不是你。无论你有没有透玉瞳,他都会出手。你现在唯一该想的,是怎么把透玉瞳养回来,怎么修复弥勒玉佛,怎么恢复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。哭天抹泪是娘们儿干的事——我不是娘们儿,所以我来想办法;你是男人,就别在这儿给我装死。”
楼望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胸口疼,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止不住笑。秦九真也跟着笑,笑得烟都呛进气管,咳得眼泪直流。矿洞里的护卫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自家少主和秦爷在笑什么,但紧绷的气氛到底松了些。
“沈清鸢,你这张嘴,比夜沧澜的邪玉阵还毒。”楼望和笑够了,撑着岩壁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,但站得住,“说吧,怎么养?”
沈清鸢从怀里掏出一卷残破的皮纸,摊开在地上。皮纸泛黄,边缘焦黑,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,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。楼望和认出来,那是楼家古籍库里那卷“寻龙秘纹”残卷的拓本,沈清鸢竟然在撤离时带了出来。
“三玉同修。”沈清鸢指着皮纸上的一行字,“这是上古玉族留下来的一门法门,专门用于修复受损的玉具灵性。简单说——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,三者同源,都来自上古玉族的传承。只要能找到三玉的共鸣点,以纯净玉髓为引,以血脉之力为基,以正道玉能为淬,就可以让三玉互相滋养,共同恢复。”
“条件呢?”楼望和直接问重点。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,越是强大的法门,代价越大。
沈清鸢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透玉瞳需以纯净冰种玉髓温养七七四十九天,期间不能使用瞳力,每三天换一块新玉髓,且温养者必须心无杂念,若有半点邪念,瞳力永堕黑暗。”
“能做到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弥勒玉佛需以血脉之力激活——我的血脉。每次激活,耗血三滴,七日一次,共七次。耗血期间,我会虚弱,无法动用护玉之力。”
“清鸢!”楼望和皱眉。
“闭嘴,听我说完。”沈清鸢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仙姑玉镯需以正道玉能淬炼——也就是说,我们需要收集到足够多的、未经污染的天然玉能。具体说,至少需要三十块上品原石的玉能精华。在现在这种局面下,很难,但不是做不到。”
秦九真掐灭烟头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三十块上品原石,交给我。滇西这一带,我熟。虽然现在黑石盟闹得凶,但我秦九真的面子,还是有些老主顾肯给的。”
“你胳膊还吊着呢。”楼望和提醒他。
“废一条胳膊换一条命,划算。”秦九真咧嘴一笑,扯动脸上的伤口,疼得倒吸了口凉气,“再说了,你小子在公盘上帮我赌涨了三块原石,我欠你的。”
楼望和没再说什么。有些情分,说多了反而假了。
这时候,矿洞口传来脚步声。楼和应弯腰走进来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疲惫,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,像一株老松。他扫了一眼洞内的情况,目光在楼望和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走到沈清鸢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玉匣,递给她。
“沈姑娘,这是楼家历代家主珍藏的千年冰玉髓,整块,无暇,纯净度达到帝王级。楼家古籍记载,这东西能温养玉具、修复玉损。我想,应该用得上。”
沈清鸢接过玉匣,打开。一道清冷的荧光从匣中溢出,照亮了她半张脸。那是一块鸽蛋大小的玉髓,通透如冰,内里不含一丝杂质,荧光流转间,像有活物在其中游弋。
“楼叔叔,这太贵重了。”沈清鸢合上玉匣,双手递还。
“拿着。”楼和应没有接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楼家现在风雨飘摇,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胜算。这不是送你,是借你。等灭了黑石盟,你再还我。”
沈清鸢看了楼望和一眼。楼望和点了点头。她这才将玉匣收入怀中,郑重地向楼和应行了一礼。
接下来的日子,过得又快又慢。
说快,是因为每个人都在拼命。秦九真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两个轻伤的护卫离开了矿洞,走之前撂下一句话:“半个月,三十块上品原石,少一块,我提头来见。”谁也不知道他拖着一条伤臂怎么做到,但他就是做到了。每隔三五天,就会有原石被秘密送到矿洞——有时是托猎户捎带,有时是藏在运柴车里,有时干脆是秦九真自己扛回来,浑身是血,笑嘻嘻地把原石往地上一扔,说一句“又弄到三块”,然后倒头就睡。
说慢,是因为温养透玉瞳的过程,是一场煎熬。
楼望和每天除了握着那块千年冰玉髓静坐,什么都不能做。冰玉髓的凉意从掌心渗入经脉,沿着血气运行,最终汇聚到双目的位置。一开始,眼眶里只有刺痛,像有人拿针在扎他的瞳孔。三天后,刺痛变成麻痒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眼球后面爬。七天后,麻痒变成温热,透玉瞳的金光开始一丝一丝地重新凝聚——极微弱,像风中残烛,但到底是有了。
沈清鸢每七天割指取血三滴,滴入弥勒玉佛的裂纹中。每一次,玉佛都会发出短暂的嗡鸣,裂纹里残存的黑气被逼出一丝,玉佛的光泽就亮一分。但每一次,沈清鸢的脸色也白一分。她的血里有她家族的印记——那是沈家代代相传的护玉血脉,是仙姑玉镯认她为主的根本。拿血脉去滋养玉佛,等于是在透支她的根基。
楼望和劝过她,让她缓一缓。沈清鸢的回答只有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仙姑玉镯的淬炼最麻烦。需要将淬取出的上品原石玉能,以特定的秘纹阵法导入玉镯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稍有不慎,玉能冲突,轻则玉镯受损,重则佩戴者反噬。沈清鸢每次都坚持自己操阵,楼望和要帮忙,她就拿眼瞪他:“你透玉瞳还没恢复,添什么乱?”
第十五天夜里,楼望和从静坐中醒来,发现沈清鸢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油灯还亮着。她面前摊着那卷皮纸,旁边搁着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和那块千年冰玉髓。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,食指上缠着纱布,隐约有血迹渗出——今天又是滴血的日子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长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,嘴唇没有血色,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楼望和轻轻走过去,把外衣披在她身上。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透玉瞳里忽然传来一丝波动——极细微,像是水面被石子惊起的涟漪。他下意识看向那三件玉具,然后愣住了。
在他的视野里,三件玉具之间,有三道微弱的光线相连,构成一个极小的三角形。光线颤巍巍的,随时会断,但确实存在。
这就是三玉共鸣的雏形?
楼望和屏住呼吸,怕惊扰了那三道光。他想起古籍上的记载——三玉同修的最高境界,不是各自强大,而是共鸣。就像三根琴弦,调准了音,哪怕只拨动一根,另外两根也会跟着响起来。
他静静地看着那三道光线,看了很久。它们那么微弱,像刚出生的婴儿,脆弱得让人不敢碰。但它们又那么顽强,在夜风中摇曳,就是不灭。
沈清鸢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,眉头皱起,像是做了不好的梦。楼望和下意识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,手伸到一半,又收回来。他拿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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