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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96章 最后的屏障 (第1/3页)

    种子种下去,根长出来,长到每一个人手心里。那些从南边走来的人,一个接一个走进火种镇,把手按在树干上。树上的花亮了又亮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,亮得停不下来。塔格坐在树下,刀插在面前,看着那些花,一朵一朵地亮,一朵一朵地开。开了就不谢,一直开着。艾琳在花里笑,笑了一整天,笑到天黑。

    天黑的时候,最后一个人走进来。是一个老人,很老,老得走不动了。他爬进来的,用手爬,膝盖磨破了,血滴在根上。根把血吸走了,暗金色的光涌进他的身体里。他站起来,腿不抖了。他走到树下,把手按在树干上。树上的花亮了。最后一朵。

    塔格站起来,看着那些花。几百朵,几千朵,数不清。每一朵花都是一个活着的人。花在跳,和心跳同步。

    “艾琳。人都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花里的艾琳笑了。“都进来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但怀特站在矮墙上,看着南边的方向。他的胸口还有一半灰白色,但圈里的“活着”两个字很亮。亮得像刀刻在骨头上。他在看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“塔格。还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是人。是门。”

    塔格走到矮墙上,顺着怀特的目光看去。南边的地平线上,什么都没有。但天不是黑的。是灰白色的。灰白色的天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空。

    “门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在地下。在根的最深处。在那些被吃掉的人的坟墓下面。门一直关着。现在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开的?”

    “种子。种子长下去,根扎到门上了。根在敲门。门开了。”

    塔格从矮墙上翻下去,把手按在地上。根在他手心里跳,跳得很快。它在说——下面有东西。很大。

    “花。下面有什么?”

    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,很轻。“门。门后面是创始者的最后一道屏障。他把它留在了那里,等你们来。”

    “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来选。”

    塔格把手从地上收回来。他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里的根在长,暗金色的,细得像头发。根在指路,指向地下,指向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我下去。”

    伊万背着铁砧走过来。铁砧碎片已经小到像一粒米,心火在里面跳,跳一下,停很久。巴顿在等。

    “师父说,他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铁砧快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了也在。心火在。”

    赫伯特从树下站起来。他的左臂断了,右臂也断了。两只手都没有了。但断口处有根在长。暗金色的,细得像手指。根在帮他拿短剑。根缠住剑柄,把剑举起来。短剑上刻着智者的圈,冰蓝色的。光很弱,但还在。

    “赫伯特。你没有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根是陈维的手。”

    怀特从矮墙上跳下来。“我也去。我知道门后面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创始者的悔恨。他造伊甸,害了那么多人。他恨自己。恨了一万年。恨成了门。门后面是他的心。”

    汤姆翻开本子。“我去。我要记门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希望握着铅笔。“我去。我要画门后面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塔格看着他们。“下面没有路。根在带路。根走到哪里,我们就走到哪里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到树下。塔格把手按在树干上。树干是温的,暗金色的光在他指尖下跳。他在和树说话,和陈维说话。

    “陈维。带路。”

    根从树下涌出来,暗金色的,铺成一条路。路向下,通向地下。很陡,陡得像悬崖。塔格第一个踩了上去。路在他脚下跳,稳的。伊万跟在后面。赫伯特跟在后面。怀特、汤姆、希望,一个接一个。

    他们往下走。越走越深,越走越热。热得像夏天,像火炉,像心火烧到了尽头。巴顿的心火在伊万的铁砧里跳,跳得很快。他在烧最后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师父在暖路。”

    “路不冷。是热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路热。是门热。门在发烧。它在怕。”

    走了很久。走到底。路尽头是一扇门。很大,大得像一座山。门是灰白色的,透明的。门里有东西——不是光,是“人”。创始者。他跪在地上,抱着头。他在哭。哭了一万年。

    塔格走到门前,把手按在门上。门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冷到手心的根在缩。

    “创始者。开门。”

    创始者抬起头,看着塔格。他的眼睛是空的,没有光,没有泪,只有悔恨。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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