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 最后的屏障 (第2/3页)
塔格。你来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门开不了。我自己锁的。锁是‘绝对公平’。要开门,必须拿最珍贵的东西换。”
塔格看着那扇门。“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?”
创始者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是自己。你把自己给门,门就开了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锁上。锁是灰白色的,很大,大得像一颗心脏。它在跳,咚,咚,咚。跳得很慢。
“我拿自己换。”
“塔格!不行!”伊万冲过来,拉住塔格的手。
“不换,门不开。门不开,根扎不进去。根扎不进去,种子长不到最深处。长不到,那些死在梦里的人就永远醒不来。”
“你换了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“不是我也在。根记得我。你们记得我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锁上。锁亮了,灰白色的光涌出来,涌进他的手心里。手心里的根在缩,在灭。光在吃他。吃他的记忆,吃他的疼,吃他的名字。
他忘了。忘了火种镇在哪里。忘了树长什么样。忘了花是什么颜色。忘了艾琳的名字。
“塔格!你的脸!”
塔格摸自己的脸。脸上没有伤,但他知道,他在变。不是变老,是变空。眼睛里的光在灭。印记在灭。
他把手从锁上扯了下来。手心里的印记只剩一点,弱得像快要灭的灯。他看着那扇门,门没有开。锁还在跳。
“塔格。你换了多少?”
“换了一半。门开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不够。根进不去。”
塔格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里的根在挣扎,在缩。陈维在疼。
“陈维。你疼吗?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不疼。
“你骗人。”
根没有跳。它在听。听塔格哭。
塔格哭了。哭得肩膀在抖。他跪在门前,把脸贴在门上。门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冷到他的眼泪结成了冰。
“塔格。起来。”伊万走过来,把铁砧碎片按在门上。巴顿的心火涌进锁里。暗金色的光和灰白色的光撞在一起,锁裂了一道缝。
“师父在砸!”
“砸不开!锁是规则!规则只能换!”
巴顿的心火在跳,跳得很快。他在烧自己。铁砧碎片越来越小,小到像灰尘。心火在灰尘里跳,红了,暗了,又红了。
它在喊——换。拿我换。
伊万把手按在锁上。“师父要换。拿他的命换。”
“巴顿已经死了!”
“死了也在。心火在。心火是他的命。”
伊万把手心里的印记按在锁上。巴顿的心火涌进锁里。锁亮了,暗金色的,很亮。它在算,算巴顿的命值不值。算完了,锁开了。
门裂了一道缝。
伊万跪了下来。铁砧碎片从手里滑落,落在地上,碎了。碎成粉末,粉末在风里飘。粉末里有光点,暗金色的,很小。巴顿的心火。光点在飞,飞向根,飞向树,飞向花。
“巴顿!你换了!”
光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嗯。
伊万趴在地上,把脸贴在粉末上。粉末是温的,和巴顿的心跳一样的温度。
“师父。你没了。”
粉末没有跳。巴顿不在了。心火灭了。
塔格把伊万扶起来。“伊万。你师父换了门。门开了。他没了,但他记得。根记得他。我们记得他。”
伊万站起来,把眼泪擦掉。他看着那扇门。门裂了一道缝,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。
“塔格。我进去。”
“你没有铁砧了。”
“我有师父。师父在我心里。”
伊万挤了进去。门里面是空的。什么都没有。但中间有一个石台,石台上坐着一个人。创始者。不是灰白色的,是“人”。有皱纹,有疤痕,有眼泪。他在看伊万。
“你是巴顿的徒弟。”
“是。”
“巴顿用命换了门。你进来干什么?”
“来找你。找你问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后悔吗?”
创始者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手上全是皱纹,全是疤。
“后悔。后悔了一万年。后悔造伊甸,后悔害了那么多人。后悔没有早点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死?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等一个人来问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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