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5章正和法律服务所 (第2/3页)
装,站在她父亲身边,两个人正在握手。照片的角度抓得很巧,那只握在一起的手被镜头放大,像某种仪式的见证。
信纸上是手写的字,字迹潦草,但能辨认:
“我叫赵正和,曾是明正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。2008年至2010年间,我受命参与对天启科技公司的‘资产重组’项目。项目名义上是投资合作,实则是以注资为诱饵,制造债务陷阱,最终迫使该公司破产清算。
我负责的部分,是伪造天启科技公司董事长苏明远先生的签字,制造一份虚假的债务协议。协议金额三千万,还款期限四十五天。四十五天后,明正律师事务所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,要求天启科技公司立即偿还债务。
苏明远先生无法偿还,公司破产。三个月后,苏明远先生自杀身亡。
我因此事获得二十万元报酬。一年后,我因其他事被调查,最终以‘职务侵占’罪名判刑三年。但伪造签字一事,从未被追究。
出狱后,我曾想说出真相。但明正律师事务所的人找到我,告诉我如果敢开口,我的家人会有危险。我没有家人,但他们说,没有家人的人,更容易‘意外死亡’。
我选择沉默。
这一沉默,就是十年。
直到三天前,有人找到我,问我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。她姓薛,是明正律师事务所的人。她说,她也在找真相。
我不知道她是否可信,但我已经没时间了。身体不行了,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。我想在死之前,把这件事说出来。
照片是当年项目启动时拍的,我偷偷留了一份。伪造签字的原始文件,应该在明正律师事务所的档案室里,编号J-2008-037。如果你们能找到那份文件,就能证明一切。
赵正和
2024年3月17日”
苏砚看完最后一个字,手在发抖。
陆时衍握住她拿信纸的手,发现她的手冰凉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苏砚抬起头,眼眶泛红,但没哭。她只是看着陆时衍,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一直以为我爸是经不起打击,才会选择那条路。我一直怪他,怪他没有遵守答应我的事。现在我才知道,他不是经不起打击,是被人活生生逼死的。”
陆时衍握紧她的手。
“所以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你,是为他。”
苏砚深吸一口气,把信纸叠好,放回信封。
“档案室,”她说,“编号J-2008-037。你能进去吗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秒:“可以。但需要时间——明正律师事务所的档案室在总部大楼地下二层,二十四小时监控,进出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。我的指纹还在系统里,但虹膜权限三个月前就被注销了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帮我引开注意力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那个假专利方案,不是已经在钓鱼了吗?让鱼咬钩咬得再狠一点,逼导师那边全员出动。只要他离开总部大楼,我就有机会。”
苏砚点头:“今天下午,他们会下载完假数据。明天一早,就会向法院提交新证据。明天上午九点,导师一定会出现在法院——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官司,他不会交给别人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我最喜欢你这点——从来不问‘能不能’,只问‘需要我做什么’。”
苏砚没理他这个茬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狭小的办公室,那盆快死的绿萝,那张老旧的办公桌。
“赵正和,”她说,“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,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那就让他活着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”陆时衍说。
两人走出门,隔壁殡葬用品店的老头还在扎纸人。看到他们出来,他抬起头,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找到了?”他问。
苏砚点头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老赵走的时候,让我再转告你们一句话——小心那个女的。他说,她是个好人,但好人在这种地方,活不长。”
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一眼,没有多问,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窄巷,重新汇入主路的车流。CBD的高楼大厦重新出现在视野里,像一群沉默的巨兽,蹲伏在城市的天际线上。
陆时衍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皱起来。
“薛紫英。”
苏砚的余光扫过来:“接。”
陆时衍接通电话,打开免提。
“陆时衍,”薛紫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紧张,“赵正和联系过你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今早去找他,他已经走了。房东说他刚离开不久,有人来接。但我查了所有交通记录,没有他的购票信息,没有他的出境记录。他就像凭空消失了。”
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找他的?”
“早上八点。我拿到那份资金流水之后,就想去找他核实一些细节。结果晚了一步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两秒:“你跟他之前见过面?”
薛紫英也沉默了。
“薛紫英,”陆时衍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车上。往你那边开。”
“不用来。我们刚从他那里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,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他留下了什么?”薛紫英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陆时衍看着苏砚。苏砚点了点头。
“一封信,和几张照片。”陆时衍说,“信里提到你。说你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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