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安禄山营州柳城胡人 (第3/3页)

    马燧伐魏城失利，朱滔、王武俊反叛援田悦。建中三年李怀光率军讨伐，因无谋战败。田悦水淹官军，诸军退守魏县，李怀光加封同平章事，与朱滔对峙。

    次年泾原兵变，帝避走咸阳。朱泚篡位，帝遣使急告河北诸将，李怀光率军赴命，遇雨泥泞，激励士兵渡河，败朱泚骑兵，直趋奉天。先遣张韶携书混入敌阵，越壕呼守兵被拉上城。帝危急时闻怀光至，命韶传讯安定人心。后败朱泚军，敌退。

    李怀光暴烈固执，屡斥卢杞等奸佞，扬言诛之。卢杞劝帝令其追击朱泚，帝从。怀光驻咸阳，表揭杞等罪，帝被迫贬杞等。怀光复奏宦官翟文秀的罪，皇上本信任翟文秀，李怀光拖延进军遭疑谋反。吐蕃索要其署名方可出兵，陆贽奉命交涉未果。李怀光拒签制书，言辞傲慢。获赐铁券后怒掷，视其为谋反暗示。部将韩游瑰密报其叛信。李怀光威胁与朱泚合兵，迫使唐皇迁梁州。李晟移师东渭桥，李怀光劫持李建徽等部移驻好畤，因部下离心且劫掠无果，分兵掠泾阳。孟涉、段威勇率神策军三千投奔李晟，韩游瑰杀张昕献邠州归顺。

    唐皇任韩游瑰、戴休颜为节度使，削李怀光官职。李怀光拒诏，四月占同州观望。

    李晟收复长安后，唐皇遣孔巢父、啖守盈持诏召李怀光。孔巢父问众人太尉军中可领军者，李怀光左右皆胡人，怒杀孔巢父、啖守盈，整军戒备。浑瑊任河中节度副元帅讨伐，收同州屡败。马燧同伐，克绛州，留兵入朝。合围河中，降尉珪、徐庭光。贞元元年，牛名俊斩李怀光，其子李琟杀弟自尽。诏许嗣子，赐宅归葬，迁家澧州。

    李怀光被杀时仅妻王氏存，特赦之。帝念旧功悯无嗣，命李承绪继。

    段秀实为安西别将，随马灵察伐护蜜国立功。高仙芝接任后攻怛逻斯遭黑衣军反攻，兵败夜遁时，段秀实斥责李嗣业临阵脱逃，每次大战都像最后决战全力以赴。收残兵重整。李嗣业荐其任判官。后封常清征大勃律，段秀实谏止冒进，识破伏兵计，因功迁绥德府折冲。

    至德年安庆绪败退邺城，李嗣业合围，奏请安西辎重屯河内。委任段秀实为怀州长史，加任李嗣业战死荔非元礼继任。段秀实迎柩治丧，获荐任光禄少卿兼节度判官。

    荔非元礼邙山败亡，白孝德继节度使。段秀实整顿奉天行营，肃军纪得代宗赞，升泾州刺史。

    大历元年马璘奏请加封段秀实开府仪同三司。军中有能拉二十弓的士兵犯下盗窃罪，马璘欲赦罪，段秀实谏言将领徇私将乱法纪，马璘诛卒。

    马璘移镇泾州时士兵屡迁积怨。王童之谋夜鼓作乱，段秀实责令击鼓人延迟更时致事败。后叛党欲焚草场趁乱起事，段秀实令救火者斩，阻王童之入营。翌日斩王童之等十人示众，勒令全军如期移镇。至驻地后人烟稀薄，仓廪不足，朝廷命马璘辖郑、颍二州供军，段秀实任留后治政有方，后升行军司马兼兵马使。

    大历八年吐蕃犯盐仓，马璘被困。段秀实集残兵列奇阵示攻，吐蕃退，马璘夜归。

    大历十一年马璘病危，段秀实代掌军务，命张羽飞警戒防变。马璘卒后段维持局面。段秀实严整军纪，镇压史廷干、崔珍叛乱后任泾州刺史，吐蕃数年不敢犯。他清廉俭朴，德宗即位后获封郡王。

    朱泚叛据京城，假迎驾实谋篡位。段秀实佯降，密联刘海宾等图朱泚未果，决意亲刺逆贼。与刘海宾约定紧急时接应。次日朱泚召段秀实议事，谈及篡位时段夺源休笏板，唾面大骂，持笏击其额。朱泚流血逃遁，段被乱党所杀，刘海宾亦遇害。德宗闻讯悲泣。

    段秀实曾奏请补禁军未果，泾原兵变时召神策军无应者。

    德宗还京后下诏派遣官员以礼祭，表彰家族乡里，祭祀费用官府出，墓前由官府立碑，褒扬秀实为贞元后忠烈之首。

    颜真卿琅琊人。少时勤学，工文辞，擅书法。

    开元进士，迁监察御史。平五原滞狱，天旱得雨，人称御史雨。劾郑延祚母丧不葬，举朝震肃。历殿中侍御史、判官，忤杨国忠贬平原太守。

    安禄山反状显，颜真卿借防雨修城储粮，暗中调查壮丁，聚集文人泛舟赋诗掩耳目。安禄山遣密使侦察，以为书生不足虑。后安禄山反叛，唯平原郡坚守。颜真卿遣李平驰报。玄宗初叹河北无忠臣，得报大喜。

    安禄山破洛阳后杀李憕等，遣段子光携首级示众。颜真卿诈称不识真首，腰斩段子光，藏三人首级。数日后收棺祭祀，人心更附。安禄山续遣李饮凑等将兵来攻。颜真卿镇守土门时，其堂兄颜杲卿杀敌将何千年解京。土门失守后十七郡归顺，共推颜真卿为统帅，拥兵二十万，受封户部侍郎兼守平原。

    至德二载任宪部尚书，加御史大夫。因直谏遭宰相排挤，贬同州再谪饶州，后复任刑部尚书。

    李辅国迁玄宗于西宫，颜真卿率百官问安遭忌，贬为蓬州长史。

    代宗时历任要职终晋鲁郡公。时元载专权，百官奏事先报宰相。颜真卿上书直谏被贬硖州。元载伏诛后复任刑部尚书。代宗朝任礼仪使，遭杨炎排挤改任太子少傅。卢杞掌权时改任太子太师，颜真卿以旧情动之，卢杞表面致歉暗怀恨。李希烈破汝州时，

    卢杞问政颜真卿，颜真卿自陈屡遭贬谪，泣言曾舔卢父血迹事。后卢杞借李希烈叛乱之机奏遣颜真卿招抚叛军，群臣失色。

    颜真卿见李希烈欲宣旨，千余兵持刃逼前，颜不惧。李希烈退众延入馆舍，迫其写奏章求朝廷平反。颜遣使上奏未获答。朱滔使者当庭言李希烈建业乃天意，颜可任宰相。颜斥：“吾兄颜杲卿首义抗安禄山，骂贼而死。吾八十官至太师，宁守节死，岂受汝胁！“

    李希烈囚颜真卿坑于庭，颜泰然。张伯仪兵败安州，李使人携其首示颜，颜泣倒在地。后李希烈大将周曾谋划袭汝州，借此回兵诛杀李希烈，奉颜真卿为节度使。事败露后李希烈杀周曾，颜真卿写下遗书，又撰写墓志铭和祭文。他指着居室墙壁说：“这我葬身之地”李希烈攻陷汴州后僭越称帝，派人问颜真卿相关礼仪，颜真卿答不记得。

    兴元元年朝廷军队强大起，李希烈担心蔡州变故，派遣将领辛景臻到颜真卿住庭院堆柴浇油，传令：“不降则“颜欲被辛阻止并报李。

    德宗收京，李弟希倩因属朱泚党被诛，李怒，遣宦官辛景臻杀颜。至则称敕，颜拜。宦言赐死，颜答：“未达命当死，使何时来？“曰：“大梁来“颜斥：“贼敕何称！“遇害，年七十七。

    淮泗平，颜柩归京，德宗辍朝五日。贞元间其子授五品，后曾孙任同州参军。

    李晟陇右临洮人，祖李思恭、父李钦世为陇右副将。少孤，最初的记忆，从断肢的死人厂爬出，勇毅善骑射。从军骁勇。河西节度使王忠嗣攻吐蕃时，其骁将登城顽抗，晟一箭毙之，忠嗣赞其万人敌。凤翔节度使高升雅闻其名，擢为列将。后屡破羌军，广德年间因功授特进、光禄卿，转太常卿。

    大历初，李抱玉镇凤翔，任晟右军都将。四年吐蕃围灵州，抱玉遣晟率五千兵迎击。晟以“力不足谋有余“辞，请领千骑出关直捣临洮毁堡，擒守将慕容谷钟，解灵州之围。晟由此开府仪同三司，兼左金吾卫大将军、泾原四镇北庭都知兵马使。马璘败于吐蕃，晟救之突围，因功封合川郡王。德宗即位，吐蕃犯剑南，诏李晟率神策军驰援，平肃三城，大渡河歼敌千余，吐蕃退兵。

    建中二年魏博田悦反，围邢州。诏李晟为神策先锋，联马燧、李抱真救临洺。河东昭义军斩杨朝光于临洺南。晟与李自良等击田悦，悦退，晟渡洺水追击。田悦败，遣使求援朱滔、王武俊，二人应之围赵州。李抱真分兵守邢州，马燧欲撤军，李晟劝解后和好。

    王武俊攻赵州，李晟献策解围受封。率军北上逼退王武俊，与张孝忠合围恒州，水攻郑景济。田悦、王武俊驰援，激战。围城月余，朱滔、王武俊急召兵。李晟遭围攻，与郑景济激战数月。后病重昏迷，部将送回定州，敌军未追击。

    李晟病愈欲再战，逢京城事变，德宗诏令勤王。义武军阻其行，李晟留子为质，刘德信残部来投，因军令不整被李晟斩杀整编，军势遂振。

    朔方节度使李怀光驻咸阳，忌李晟独建功，奏请合军。晟奉诏移师，营未成遇敌，怀光以养精蓄锐为由阻其出战。兴元元年，晟每战着锦裘训示将士，怀光斥其失持重，晟称欲令士卒识主将振军心。怀光暗蓄反意，屯兵八十日不战，伪称士卒疲乏，实则勾结朱泚。晟恐被吞并，密奏移军并分兵防御未获准。

    吐蕃请和李晟助伐朱泚，帝欲亲征咸阳督战。李怀光恐失兵权，密谋反叛。时李建徽与李晟联营，晟假传诏令移军。数日后怀光果劫并其军。

    帝至梁州授晟宰相，叹早用晟可安三蜀。晟泣受命，修城练兵谋复京。晟佯献怀光以周旋，暗备粮械。待战备充足晟誓师讨逆，三军感泣。

    时朱泚盗据京城李怀光谋反，河朔三镇割据。李晟孤军抗敌，以忠义感召英豪归附。三月李怀光东掠奉天，部将孟涉、段威勇率众投晟，获封官职。

    五月李晟至通化门耀兵，部署诸将联合作战。夜晟移师，登高布阵。叛将张庭芝等逼战，晟遣吴诜迎击。当时华州军营在背面，兵力少，敌军合力攻，李晟派李演率军救援大败敌军，残部逃入白华。

    次日李晟执意乘胜追击，分派骑兵步兵攻破苑墙木栅。史万顷首破栅栏，王佖率骑突入，段诚谏被俘。姚令言等顽抗未果，千骑突袭时李晟亲率百骑击溃。朱泚、姚令言逃亡，李晟遣田子奇追击余党。降。

    当天李晟率军进京城，驻军，李晟号令军士五天内不能联络家人，派京兆尹李齐运安抚晓谕百姓。将士秋无犯，士人百姓感激喜悦。二十九日令孟涉驻军白华，李晟自屯驻。这天敌将李希倩等八人被斩首示众。

    六月李晟收复京师消息传到梁州，德宗喜极而泣，群臣山呼万岁。不久李晟被授任为司徒兼中书令。七月德宗返京，李晟率军迎驾，百姓夹道。李晟谒见受封赏，追赠父母，赐宅，立碑由太子书文。

    李晟任凤翔尹，斩叛首王斌等。泾州田希鉴曾杀主将，晟借巡视诛之，并除余党。皇称其能治乱源。后李晟表奏右龙武将军李观担任泾原节度使，吐蕃怕。李晟常说：“河、陇吐蕃因将帅暴虐致部族离心，环境恶劣、赋税繁重，民众纷纷归唐。

    尚结赞设反间计除唐将，贞元二年九月吐蕃攻陇州，李晟遣王佖伏击获胜。十月李晟破摧沙堡后，尚结赞屡求和。李晟称戎狄无信当拒，韩滉支持，然帝疑将帅邀功拒战。韩滉去世后张延赏继任宰相，与李晟不和，屡进谗言致其被夺兵权。后任李晟为太尉。五月浑瑊平凉会盟遭吐蕃劫持，仅以身免。六月马燧亦因中计被罢。

    李晟失兵权后深居简出。丁琼受张延赏排挤，怂恿李晟谋变，遭李晟擒奏。贞元四年诏立李晟五庙。五年帝于延英殿召李晟、马燧，命太子书诏彰其功，晟刻诏立石为记。

    李晟在凤翔时直言，行军司马李叔度称谏言非武将之责，李晟驳斥，任相后常直谏。他处事缜密，治军赏罚分明，教子严格，知恩图报，厚待曾助己的谭元澄，助其子仕途。

    贞元九年逝，年六十七。帝辍朝五日，追赠太师，谥忠武，亲撰悼文。后常遣官训导其子，恩宠不衰。

    田承嗣祖辈豪侠闻名辽。开元末任安禄山先锋，因战功升武卫将军。安史之乱时随叛军攻陷河洛，史朝义任其为魏州刺史。仆固怀恩平叛时奏请朝廷，任田承嗣为魏博防御使，后擢节度使。

    田承嗣割据一方，征重税扩军至十万，自任官吏不纳赋税。代宗姑息加封，联姻笼络仍难改其傲慢本性。

    大历八年薛嵩卒，其弟袭位未果，朝廷改任李承昭为节度使。裴志清作乱逐薛㟧，薛㟧投奔田承嗣。大历十年薛㟧归顺，田承嗣煽动相州将士叛乱，佯装救援。代宗遣孙知古安抚魏州，诏令节度使各守封疆。田抗命攻洺、卫二州，杀刺史，挟孙知古巡视磁相，指使部将割耳求节钺。四月帝诏列其罪贬永州刺史，明示若抗命则令薛兼训、李宝臣讨伐。

    田承嗣惧，部将离心，急遣郝光朝请罪求觐。代宗息事宁人，遂降诏赦免。田承嗣复职，其侄田悦亦复职，无需入朝。

    大历十一年李灵曜据汴州叛，田承嗣遣田悦援之，遭唐军重创。次年承嗣请罪获赦，授七州节度使，子侄皆封。十三年承嗣卒，年七十五。

    李吉甫为赵郡人，自幼好学善文。二十七岁任太常博士，以博学熟知本朝典故闻名，历任屯田员外郎，受宰相李泌、窦参器重。陆贽执政时被外放明州，后任忠州刺史。时陆贽亦贬至此，众人疑其报复，然李吉甫反与之交好。任忠州六年未迁，转柳州、饶州刺史。时饶州连丧四任刺史，官宅荒废，李吉甫入住安民。

    宪宗即位召入朝任翰林学士，转中书舍人。时中书省小吏李吉甫与刘光琦交厚，因滑涣专权，奏请除之。刘辟叛乱时力主讨伐，奏请调江淮军入蜀牵制叛军，得宪宗信任。后杜黄裳外调，李吉甫拜相。其明练时务，在江淮任职多年体察民情，建言限制藩镇、任用贤才，颇得时誉。

    李吉甫曾举荐羊士谔监察御史，礼遇文士吕温。窦群与羊、吕交游，后得任御史中丞。窦群奏请提拔羊士谔、吕温，李吉甫因其未事先禀告且求破格晋升，扣押奏章生怨。窦群查获常入李吉甫府之术士陈克明，奏报后经审无罪。李吉甫虑及裴垍受宠，密荐其代相位，自请外任。九月任淮南节度使，帝亲临饯行。在扬州时密奏国事，筑高邮堤灌田惠民生。

    元和五年裴垍病免相。次年李吉甫复相，奏请裁汰冗员。官李吉甫改革官员俸禄并奏请革除寺院僧侣占田免税之弊，宪宗准奏。

    元和七年元义方奏建永昌公主祠堂，宪宗令减规模。李吉甫以礼典无载为由，建议改设守墓民户。宪宗采纳，改用官户守墓，明示群臣：“若政令有弊及时匡正“

    七月宪宗于延英殿对李吉甫言：“朕近日勤读《代宗实录》见汝父忠节“李吉甫泣奏：“先父侍代宗尽节，未逢圣朝实憾。陛下垂览史籍褒扬忠良，先父泉下欣慰“帝抚慰之。

    回鹘经柳谷道伐吐蕃，西城防御使奏警。李吉甫奏：“虏若来侵必渐绝盟好，今但严备边即可“遂复修旧驿，增兵戍守。李吉甫奏请于经略故城设郡，获宪宗准允。

    淮西节度使卒，其子吴元济请袭职。李吉甫以淮西非河朔，朝廷常年驻军十万防守，力主趁机平定。宪宗纳其议，决意平淮西。

    元和九年李吉甫暴病卒，年五十七。宪宗痛惜，遣使吊唁，追赠司空。初为相施政得当，再召时众望所归。然执政后因被小人蒙蔽，致众疑惧。宪宗察之，未及一年擢用李绛。李、绛不和，廷争时多赞绛持正。李吉甫为人谨慎，不轻易树敌。生活清廉，仅居京中一宅，受敬重。其谥原定敬宪，因张仲方反对，宪宗贬张并改谥“忠懿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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