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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8章 长安不夜城 (第1/3页)
暮色四合,长安城,这座当世最伟大的都市,并未随着日光的消逝而沉寂,反而缓缓点燃了千万点灯火,开启了它另一副截然不同、却更加辉煌魅惑的面孔——不夜之都。
得益于地震灾后重建时,由李瑾提议、朝廷大力推动的“新长安规划”,以及“格物院”在照明、燃料、市政等方面的一系列改良,长安的夜晚,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明亮、安全、且充满活力。原本严格的宵禁制度,在特定的商业区(如东市、西市及其扩展区域)和主要干道,已被适度放宽,允许商业和文化活动延续到深夜,这便是所谓的“夜市”。而皇宫、百官衙署、各坊内部,依然保持着严格的夜禁,确保了都城的秩序与安全。
首先是光。 驱散夜晚黑暗的,是遍布全城、经过改良的公共照明系统。主要街道两旁,每隔数十步便立有高高的灯杆,杆顶悬挂着特制的、防风防雨的“气死风琉璃灯”(用透明度更高的改良琉璃制成灯罩,内衬反光锡箔),灯内燃烧的不再是容易产生黑烟和异味的动物油脂,而是经过初步提炼、燃烧更稳定、亮度更高、价格也更低廉的“石脂水”(石油粗产品)。这些路灯由隶属于“将作监”的“路灯司”统一管理,每日黄昏时分,有专门的“灯夫”驾着轻便的梯车,逐一点亮;天色微明时,再依次熄灭。虽然尚不能与后世电灯相比,但这连绵不断、稳定明亮的灯火,已足以照亮宽阔的朱雀大街、春明大街等主干道,让夜行的人车安全感大增。
而在东西两市、曲江池畔、各里坊的“夜市”区域,照明更为密集和多彩。除了统一的路灯,各家商铺、酒楼、茶肆、勾栏瓦舍,也争奇斗艳,悬挂出各式各样的灯笼:绘着山水人物的绢纱宫灯,写着酒楼名字或诗词的竹骨纸灯,造型奇特的走马灯、旋转灯,还有来自波斯、大食的彩色玻璃风灯……光影摇曳,将整条街市映照得如同流动的星河。特别是经过改造的“西市夜市”,街道两侧增设了带遮雨棚的固定摊位区域,每个摊位都配有统一的、用透明琉璃罩着的油灯,灯火通明,整齐划一,既美观又避免了火灾隐患。
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气味。不再是夜晚常见的沉寂与萧索,而是各种食物香气、脂粉香、酒香、果香、香料味,混杂着人群的体温和偶尔飘过的、从“环卫司”新式密封粪车(李瑾参照现代思路提出的概念,由工匠尝试制作,虽然简陋但比过去开放式的“夜香”车好得多)传来的淡淡消毒石灰味——这已是城市卫生管理进步的标志。小贩的吆喝声、食客的谈笑声、胡姬的歌唱声、乐器的演奏声、说书人的惊堂木声、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……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庞大而充满生命力的声浪,宣示着这座城市的夜晚,同样属于生活与欢娱。
西市,此时已化身为“万国美食与奇货广场”。 得益于万国博览会和持续涌入的外国商旅,这里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国际化。漫步其间,仿佛在进行一场味觉与视觉的环球旅行:
波斯胡商开设的烤肉铺子前,巨大的铁钎上串着滋滋冒油的羊肉,撒上小茴香和一种来自波斯的红色粉末(辣椒尚未传入,可能是某种辛香料),香气扑鼻。皮肤白皙、高鼻深目的胡姬,穿着色彩艳丽的窄袖胡服,露着半截雪白的臂膀,在铺子前招揽生意,她们生硬的官话带着奇异的腔调,反而成了特色。
隔壁是一家售卖“大食甜点”的铺子,柜台上摆满了金黄色的、淋着蜂蜜和坚果碎的“巴克拉瓦”(果仁蜜饼),以及裹着糖霜的油炸面团“赞吉比”(类似甜甜圈),甜腻的香气吸引着孩童和嗜甜的女士。
再往前,是新罗人经营的“生鱼脍”店,师傅刀工精湛,将新鲜河鱼(来自冰窖储存或附近水系)片得薄如蝉翼,配上用醋、姜、蒜、芝麻调制的酱汁,口感鲜嫩爽滑,颇受文人雅士喜爱。
更远处,有“天竺咖喱”摊(用多种香料炖煮的肉块和豆子,配以“馕”饼,虽然此时咖喱一词和配方都与后世不同,但复杂的香料运用已初见端倪)、疑似来自吐蕃的“酥油茶”摊(咸味的茶饮,让许多唐人初尝时皱眉,但也有人爱上其独特风味)……甚至还有一家挂着古怪招牌的“拂菻面包坊”,出售一种用“醉母”(初步驯化的酵母)发酵、在砖砌烤炉中烘烤的、外脆内软的面包,虽然价格不菲,但依然吸引了许多好奇的食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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