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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83章 公立图书馆 (第2/3页)

何费用。外借书籍则需有本地有身份之人担保,并缴纳少量押金,限期归还,损坏遗失需赔偿。

    开馆之日,盛况空前。朝廷举行了简朴而庄重的仪式,由宰相狄仁杰亲自题写匾额“崇文阁”。馆门一开,早已等候在外的人群——有青衫单薄的寒门士子,有好奇的市井识文断字者,有领着孩童的家长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干净短褐、眼神中充满好奇的年轻工匠(得益于近年来官府和民间兴办的“夜学”、“匠铺学堂”,工匠识字率有所提升)——如潮水般涌入。他们被那高大整齐的书架、浩瀚如烟的典籍、以及可以自由取阅(在指定区域)的新奇规则所震撼。空气中弥漫着新纸、新墨、新木器的混合气味,以及一种压抑着的、兴奋的低声絮语。

    一位来自剑南道的年轻士子,抚摸着一排排崭新的《十三经注疏》,眼眶泛红,对同伴低声道:“在家时,为借阅里中乡绅半部《毛诗》,需为其家抄书三月,且不得携出。如今……如今竟可随意取阅,如处宝山……” 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
    在“时文新学阁”,几个国子监的生员围在一套新到的《格物院年刊(精选)》旁,激烈而压低声音地争论着里面关于“滑轮省力原理”的图示和计算。不远处,一个中年书生则对着一本新印的《海外奇物志略》(摘译自拂菻、大食游记)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“蒙学阅览室”里,几个穿着粗布但浆洗得干净的孩子,在一位老塾师的带领下,指着墙上的识字图,发出清脆的跟读声。他们的父母,可能是小贩、匠人或城郊农户,拘谨地站在门外向里张望,脸上交织着期盼与自豪。

    当然,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。几个穿着体面、显然是世家子弟的年轻人,带着挑剔的目光在馆内逡巡。其中一人拿起一本“官营印书馆”统一印制的《论语集解》,翻了翻,撇嘴道:“字虽整齐,然匠气过重,失却笔墨神韵。且这注解,只取朱、郑几家稳妥之说,全无新意,更缺先贤精微之论。如此书籍,泛滥于世,恐使后学浅尝辄止,以为学问不过如此。” 另一人则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埋头抄录《史记》选篇的寒士,低声道:“阿堵物(指那寒士)倒也用功,只是这馆内鱼龙混杂,喧哗难免,实非静读深思之地。家中藏书楼,清幽雅静,方是读书所在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议论,代表了一部分高门子弟的态度:矜持,优越,略带不屑。公立图书馆提供的,在他们看来只是“大路货”、“普及本”,真正的学问精髓、珍本善本、独家注释,依然藏于他们的高门深院之中。但他们也隐隐感到,那道将他们与“庶民”区隔开来的、由知识和文化筑起的高墙,正在被凿开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
    长安崇文阁的成功建立与火爆运行,成为一个强有力的信号和样板。朝廷政令配合着实际榜样,开始向全国推行。

    在洛阳、扬州、成都、江陵、广州、汴州等大都会,规模稍小的“州立公藏阁”相继建立。它们多利用旧有官舍、寺庙余房或新建简易馆舍改造而成,藏书规模虽不及长安,但经典、正史、实用书籍大体齐备,同样对本地士民开放。尤其是在文风鼎盛的江南、蜀中,公藏阁甫一开放,便读者云集,甚至需要限制每日入馆人数。

    在一些富庶的县,如苏州吴县、越州山阴、宣州宣城等地,“县立公藏阁”也艰难却坚定地建立起来。县令或许将之视为一项政绩,或许迫于上命,但无论如何,一座座拥有数千卷藏书、对本地士子开放的“书库”,开始出现在县衙、学宫旁边,成为当地新的文化地标。哪怕最初只有一两间屋舍,数百部书籍,其象征意义也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然而,推行过程绝非一帆风顺,其中折射出的矛盾与困境,远比长安要复杂得多。

    首先是经费问题。朝廷拨款有限,地方财政大多拮据。修建馆舍、购置书架桌椅、雇佣管理人员的费用,常常需要县令绞尽脑汁,从常平仓余利、地方公廨钱利息、乃至动员本地富户“乐捐”中筹措。有些地方,公藏阁建得简陋不堪,书籍也多是朝廷调拨的那一份,再无余力补充。

    其次是书籍来源与质量。朝廷调拨的多是“官营印书馆”的统一印刷本,虽保证内容准确,但种类相对固定。地方士绅捐赠的书籍,则良莠不齐,多有残缺破损,或内容陈旧。如何有效管理、分类、编目、修补这些书籍,对很多地方小吏来说是全新的挑战,导致书籍流失、损坏严重。

    第三是管理人员与规则。公藏阁的“阁丞”或“管书吏”,多由当地低阶文吏或年老的生员兼任,缺乏专业素养。阅览规则执行松紧不一,有的地方管得过死,将许多真心向学但身份“低微”者拒之门外;有的地方则疏于管理,导致书籍被污损、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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