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84章 报纸兴舆论  娶妻媚娘改唐史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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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84章 报纸兴舆论 (第1/3页)

    廉价印刷与公立图书馆如同两道水闸,开启了知识的洪流。然而,紧随其后,一股更加湍急、更加难以预测的潮水,已在不经意间漫过堤岸,以更迅猛的姿态,冲刷着帝国社会的每一个角落——那就是“新闻”与“舆论”的加速传播。一种脱胎于旧有信息载体,却因印刷术革命而获得全新生命力的媒介,开始在长安、洛阳等大都市,以及扬州、成都等繁华商埠悄然兴起,并迅速蔓延。人们沿袭旧称,或呼为“小报”,或称“新闻纸”,更文雅些的,则仿效朝廷的“邸报”,谓之“民间邸抄”。

    在印刷时代之前,信息的传递主要依赖口耳相传、书信往来,以及官方垄断的“邸报”(或称“朝报”、“邸抄”)。邸报由地方派驻京城的进奏院编发,抄录朝廷明发谕旨、官员任免、臣僚奏章(经筛选)等官方信息,通过驿递系统传至各州县,供地方官员阅览,属于严格封闭的官方内部通讯系统,与普通民众无关。民间亦有私下传抄、售卖邸报内容以牟利者,但规模小,速度慢,且风险极高。

    然而,机器印刷术的普及,极大地降低了信息复制的成本,提高了传播速度。同时,公立图书馆和廉价书籍的涌现,客观上提升了城市居民(尤其是士人、商人、手工业者)的识字率和信息需求。一个潜在的、对朝廷动态、官员升降、京城趣闻、地方异事、乃至商品行情抱有浓厚兴趣的“读者市场”正在形成。敏锐的商人,失意的文人,甚至某些别有用心者,迅速抓住了这个机遇。

    最早出现的“民间小报”,形态粗陋,内容混杂。

    它们多由一些识文断字、消息灵通又胆大活跃的市井人物操办。这些人可能曾是落魄书生、退休小吏、商铺账房,或者干脆就是茶馆酒肆的老板。他们利用各种渠道——贿赂进奏院低级吏员以获取邸报“底本”,结交各衙门杂役打听内部消息,从南来北往的客商口中搜集奇闻异事,甚至干脆道听途说、添枝加叶——将所得信息,匆忙整理、润色(或夸大),然后雇人(或自己动手)排版,找有印刷机(往往是小型、简易的木制印刷机,或干脆是手摇印刷机)的作坊快速印制出来。

    这些早期小报,通常只有一两张纸,单面印刷,没有固定报头,往往在头版印上耸动的标题,如“京师快览”、“两都新谈”、“四方异闻录”等。内容包罗万象:朝廷昨日颁布了某条新令的摘要(常常是断章取义);某位官员外放或回京的传闻;东西两市最新的物价波动;某位名士的新诗句;某坊间发生的奇案(往往被演绎得神乎其神);来自岭南或西域的珍奇货物消息;甚至还有一些星象占卜、市井笑话、浅白的诗词唱和。

    售卖方式也很灵活:在热闹的市口(如东市、西市)、茶馆、酒楼、书铺门口,由报童(往往是贫家小儿)叫卖,或由走街串巷的小贩兜售,价格极低,通常只需几文钱,甚至可以用一两个饼子换取。购买者则三教九流皆有:关心时政的士子,打听行情的商人,喜好热闹的市民,识几个字想了解“外面世界”的工匠。

    尽管内容粗糙,真伪难辨,时效性也远非“即时”,但比起以往口耳相传的模糊和延迟,这种白纸黑字(虽然可能印得歪斜)、定期(或不定期的,但越来越趋向定期,如三五日一期)出现的信息载体,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。它填补了官方信息发布与民间信息需求之间巨大的空白,提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相对快速的、可反复阅读的“外界感知”渠道。

    很快,一些更具野心和资源的势力介入了这个新兴领域。

    首先是某些商业行会。比如长安的丝绸行会、洛阳的漕运行会,他们开始资助或直接创办小报,主要刊登与行业紧密相关的信息:朝廷对商税的最新动向、某地丝绸的产量与价格、漕运关卡的检查情况、新近抵达的胡商采购意向等等。这些“行业小报”内容更精准,读者群固定(行会内部成员及相关商人),虽然发行量可能不大,但实用性强,影响力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其次是一些与朝中不同派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神秘人物。他们创办的小报,政治色彩浓厚。虽然不敢公然攻击朝廷或武则天本人,但常常通过“报道”某些官员的“政绩”(或“劣迹”),引用某些“匿名士人”的评论,隐晦地表达对某项政策(如公藏阁的建立、对工商业的鼓励)的褒贬,为背后的派系张目或打击对手。这类小报往往文笔更老练,消息来源更“内部”,在士人圈子和中低级官吏中私下流传甚广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出现了专门以揭秘官场秘闻、名人隐私、渲染奇情艳事为卖点的“八卦小报”。 这类小报的编撰者深谙市井心理,内容极尽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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