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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:孤狼般的复仇之路 (第1/3页)
高烧像一层黏腻滚烫的雾,包裹着沈冰的意识和感官。每一次呼吸都灼热疼痛,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。小腿和手臂的伤口在重新包扎后依旧传来阵阵钝痛和灼烧感,但至少不再有脓液渗出,抗生素和药膏似乎起了些作用,虽然效果缓慢。视野边缘阵阵发黑,耳鸣如同潮水,时涨时落。饥饿感被高烧带来的恶心取代,压缩饼干勉强咽下几口,就堵在喉咙,难以下咽。水,成了唯一支撑她继续前行的东西。
但比身体痛苦更甚的,是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孤独。沼泽的风带着水汽和腐殖质的阴冷,即便在白日,也透着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。她浑身湿了又干,干了又被冷汗浸湿,碎花衬衫和长裤早已看不出原色,沾满泥污、血渍和绿色的苔藓,紧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刺骨的冰凉。没有火,没有温暖的庇护所,只有无边无际的、敌意的、随时可能吞噬她的荒野,以及潜藏在暗处、不知何时会出现的追兵。
她就像一头受了重伤、被族群抛弃的孤狼,只能独自舔舐伤口,在荒原上踽踽独行,用最后一丝力气,追踪着猎物的气息,也躲避着更强大猎手的围捕。复仇,是支撑她每一步的唯一信念,是将破碎的意识重新粘合的冰冷粘合剂,是穿透高烧迷雾的唯一光源。
“河湾……枯树……石板……” 她不断在心中默念“信鸽”指示的关键词,靠着那点微弱的记忆和方向感,在错综复杂的沼泽与丛林交界处艰难跋涉。芦苇丛生,藤蔓绊脚,泥潭深不见底。她必须万分小心,既要避开那些看似坚实、实则松软的死亡陷阱,又要提防毒蛇、毒虫,甚至潜伏在水中的鳄鱼(她曾在远处的水面看到可疑的涟漪和凸起的眼睛)。她的芦苇杆拐杖多次探入看似安全的草丛,却戳了个空,惊起一片泥水。
有一次,她踩进一片看似只是积水的浅滩,泥浆却瞬间没过大腿,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向下拉扯。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双手死死抓住旁边一丛坚韧的芦苇根,指甲断裂,鲜血淋漓,才一点点将自己从死亡的拥抱中拔了出来,瘫倒在相对坚实的岸边,大口喘息,浑身泥浆,狼狈不堪。
她已不记得自己摔倒了多少次,被荆棘划破了多少道新伤口,又多少次在精疲力竭时,靠着对父亲冤屈的回忆、对林世昌和“灰隼”等人的恨意,强行驱动着麻木的四肢重新站起。她甚至产生过幻觉,看到父亲站在前方迷雾中,对她伸出手,眼神悲悯;看到陈默的身影在芦苇丛中一闪而过,如同荒岛上的幽灵;甚至看到“灰隼”那双冷酷的眼睛,悬浮在半空,漠然地注视着她的挣扎。
“不……” 她咬破舌尖,剧痛和血腥味让她短暂清醒。“不能倒下……证据……必须拿到证据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。她从怀里摸出陈默留下的匕首,冰冷的刀锋贴在滚烫的额头上,带来短暂的、尖锐的刺激,让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。
日头西斜,将沼泽染上一层不祥的暗金色。沈冰终于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,来到了“信鸽”指示的河湾。这里河道拐了一个急弯,冲刷出一片相对平缓的滩涂,河水浑浊缓慢,对岸是更加茂密的、不见天日的丛林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标志——一棵异常高大、但被雷火从中劈开、烧焦了半边树冠的枯死巨树,像一具指向天空的骸骨,矗立在河湾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,孤零零,透着死寂。
她警惕地观察四周。寂静,只有风吹过枯树枝丫的呜咽和水流拍岸的轻响。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,也没有新鲜的车辙或脚印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她像最谨慎的野兽,匍匐在地,利用草丛和灌木的掩护,花了近半个小时,才慢慢靠近那棵枯树。每前进一段距离,就停下来观察、倾听,确认没有埋伏,没有陷阱。
终于,她来到了枯树下。树根虬结裸露,像巨大的爪子抠进泥土。她按照指示,找到了树根旁看似随意散落的几块石板。第三块石板,比旁边的略小,颜色更深。她强忍着眩晕,用匕首撬开石板边缘。石板下,是一个不大的凹坑,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、密封的防水塑料盒。
沈冰的心跳加速,但动作更加小心。她没有立刻拿起盒子,而是先检查盒子周围,看是否有细线、压发装置之类的陷阱。确认无误后,她才颤抖着手,将盒子取了出来。盒子沉甸甸的,封口处有蜡封。她小心地撬开蜡封,打开盒盖。
里面分上下两层。上层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:一小瓶高效抗生素、几支高能量浓缩营养剂、一卷更强力的防水绷带、一小罐消炎药膏、一管伪装肤色和改变面部特征的油彩、一副质量不错的深色太阳镜、一顶当地妇女常见的宽檐草帽、一套半旧的、与她现在身上风格迥异的花布衣裤和头巾。还有一小卷用油纸包裹的、边缘有烧灼痕迹的当地货币,数额不大,但足够应急。以及,一个扁平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U盘。
下层,则是一套新的、更逼真的假身份证明(包括一张照片模糊的本地身份证和几份看起来像工作证的卡片),几张叠好的、材质特殊的纸张,以及一张用特殊药水书写的、只能在特定光线角度下阅读的便签。
沈冰首先抓起那小瓶抗生素,拧开,倒出两粒,和水吞下。又拆开一支营养剂,忍着那古怪的味道,一饮而尽。高能量液体滑入食道,带来一丝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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