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:孤狼般的复仇之路 (第2/3页)
弱但真切的暖意。她迅速处理伤口,换上新的药膏和绷带。然后,她拿起那几张特殊的纸张。
是货运单据的样本。印刷精美,格式规范,抬头是“泛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”(一家真实存在、但名声不佳、常卷入走私丑闻的跨国物流公司)。单据内容是关于“特殊生物组织样本(低温、无菌、紧急)”的运输委托,发货方和收货方都是代号,运输要求极其严苛,包括恒温恒湿、防震、特定报关渠道、优先清关等。单据的空白处,有几个模糊的、像是内部流转的签章痕迹,以及一个用特殊油墨印刷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编码和水印。在斜射的夕阳余晖下,那个编码和水印隐约显现出淡淡的荧光轮廓,透着一股专业和隐秘的气息。
这就是“信鸽”准备的“资质证明”。足够专业,足够像那么回事,足以让“J”这样的地下交易者产生兴趣,却又不会暴露太多真实信息。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,非行业内资深人士或拥有特殊检验手段,很难分辨真假。
沈冰小心地将这几张货运单据样本折叠好,用防水的油纸包好,贴身收藏。这是她通往“J”的敲门砖,也可能是通往“灰隼”与林世昌罪恶交易的钥匙。
接着,她拿起那张用药水书写的便签,对着渐渐黯淡的天光,调整角度。字迹显现出来,是“信鸽”熟悉的、简洁有力的风格:
“1. 新身份:玛蓉,缅北边境来的药材收购商遗孀,来此处理丈夫遗留事务,性格孤僻。证件齐全,背景已做简单铺垫,但勿深入核查。
2. 接触‘J’:极度谨慎。对方可能是中间人或试探者。留下单据样本即可,勿多言,勿逗留。观察有无尾巴或监控。‘老橡树’后巷复杂,注意第三只眼。
3. 应急撤离:若暴露或遇险,无法返回原路,可沿河南下约十五公里,至‘三岔河口’,寻找系有红色布条的枯木桩,下有简易皮筏和少量补给,顺流而下可至邻国边境小镇‘勐拉’,寻求当地‘同乡会’(暗号:山茶花开在雨季)庇护。但此为最后选择,勐拉亦非善地。
4. U盘:内有‘灰隼’名下离岸公司近三月部分异常资金流向初步分析(匿名来源,未验证),及疑似副手(林之恒)近期活动轨迹(碎片信息)。阅后即毁。小心。
5. 保重。活着,才有后续。信鸽。”
便签的末尾,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简单的飞鸟图案。
沈冰逐字看完,将信息牢牢刻在脑海里,然后划燃一根随身携带的防水火柴,将便签点燃,看着它在手中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她拿起那个银色U盘,握在掌心,冰冷的金属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。这里面,可能有她梦寐以求的、能将仇人钉死的证据线索。但她现在没有设备读取,而且“信鸽”警告“阅后即毁”,显然信息极为敏感。她将U盘用油纸包好,和货运单据样本一起,贴身藏好。
最后,她换上了盒子里的新衣服——一套颜色暗淡、但料子相对结实的花布衣裤,戴上了草帽和太阳镜,用油彩略微加深了肤色,并在颧骨和下巴处做了些阴影处理,让脸型看起来更圆润、也更符合“玛蓉”这个边地寡妇的憔悴形象。旧衣服和杂物被她仔细埋藏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完全黑透。高烧似乎因为药物和营养剂的作用,稍稍退去了一些,但虚弱和疼痛依旧。她必须立刻动身,前往“老橡树”酒吧。时间不多了。
从河湾到塔拉镇西区,即使走相对安全的路线,也要至少三四个小时。以她现在的状态,可能需要更久。而且,必须避开主路和可能被设卡检查的地方。
她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:匕首、剩余的药物和营养剂、伪造的身份证明、货运单据样本、U盘、少量现金、太阳镜和草帽。没有武器,只有一把匕首。没有通讯工具,手机已关机藏匿。真正的孤身一人,闯入龙潭虎穴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波光粼粼(虽然污浊)的河面,和那棵如同墓碑般的枯树,然后转身,拄着那根已经磨损严重的芦苇杆(现在更像是一根探路棍),朝着塔拉镇的方向,一步步,坚定地,没入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。
夜路难行。尤其是在身体状况极差、又要时刻警惕的情况下。沈冰专挑最偏僻、最崎岖的小路,有时甚至要在齐腰深的草丛和灌木中穿行。伤口在行走中不断被摩擦,疼痛如同跗骨之蛆。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时强时弱,她必须不断咬破已经伤痕累累的嘴唇,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
有几次,她差点摔倒在山沟里。有一次,她听到了远处似乎有车辆引擎声和狗吠,立刻屏息潜伏在深沟中,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才敢继续前进。还有一次,她路过一片乱坟岗,磷火幽幽,夜枭凄厉,若是往常,足以让人毛骨悚然,但此刻的沈冰,心中只有比鬼蜮更深的恨意和比死亡更沉重的执念,竟觉得那磷火有几分亲切——至少,它们不会害人。
凌晨时分,她终于远远看到了塔拉镇边缘零星昏暗的灯火。她没有直接进入镇子,而是绕到西区外围,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,潜伏下来,观察“老橡树”酒吧及其周边环境。
“老橡树”酒吧是一栋两层的老旧木石结构建筑,招牌是一块被虫蛀得千疮百孔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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