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543章 旧书店暗格里藏着一本手抄账簿  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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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43章 旧书店暗格里藏着一本手抄账簿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,雨停了。

    林微言醒得很早,天刚蒙蒙亮就从那张窄床上坐起来。窗外的书脊巷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,青石板路面上积着昨晚的雨水,反着灰白的天光。她穿好衣服,在厨房的电磁炉上烧了壶水,泡了杯茶,坐在工作台前把那本《花间集》从樟木匣子里取出来。

    书页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黄,像秋天落在地上的银杏叶。她翻到夹着电影票的那一页,手指轻轻拂过泛脆的纸面。昨晚她把袖扣放进匣子时,又翻了一遍整本书,发现除了电影票之外,书页间还有几处极浅的铅笔标记,在词句的旁边画着小小的圈,圈出的句子连起来是:

    “记得绿罗裙,处处怜芳草。”

    “此情须问天。”

    “换我心,为你心,始知相忆深。”

    她五年前送他这本书的时候,曾在扉页写了一句“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”。当时只是热恋中的玩笑,没想到他真的在五年间把这本书翻了一遍又一遍,用铅笔在那些相思句旁做了标记。每翻一次,就重新描一遍,铅笔痕深了又深,几乎要穿透纸背。

    林微言把书合上,放回匣子里。手机响了,是沈砚舟的消息:“到巷口了。”

    她拎起包出门。晨雾中的书脊巷刚醒过来,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,豆腐脑摊子前排着三五个拎着菜篮的老人。陈叔的旧书店在巷子中段,此刻卷帘门还关着,门楣上那块“汲古斋”的木匾在晨光中泛着暗哑的漆色。林微言走过书店门口时脚步慢了一下,想起昨晚沈砚舟说“跟书脊巷有关,这个人是陈叔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。

    巷口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车。沈砚舟靠在车门上,穿一件深蓝的薄毛衣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。看见她出来,他把豆浆递过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确认她睡得好不好。

    林微言接过豆浆,热意从纸杯透进掌心。她喝了一口,是甜的,他记得她不爱喝咸豆浆。

    “先去哪儿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所里。”沈砚舟拉开车门,“昨晚陈叔的儿子联系我了。他叫陈小远,在南京工作,说他爸前天晚上给他打了个电话,交代了一些事情。他连夜赶回镇江,今天早上在所里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陈叔有儿子?”林微言坐进车里,有些意外。她认识陈叔七八年了,从没听他提过有子女。

    “有一个儿子,在南京做IT。陈叔离婚早,儿子跟了前妻,这些年很少回来。”沈砚舟发动车子,驶出书脊巷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雨后的镇江道路湿滑,他开得很稳,说话的时候目光看着前方的路,“陈小远说他爸在电话里很反常,交代了好几件事:老房子的房产证放在哪儿,银行存折密码,还有一本‘蓝皮簿子’要烧掉。”

    “蓝皮簿子?”

    “他没细说。但陈小远觉得不对劲,那本簿子他没烧,藏起来了。昨晚联系我的时候,他说他翻了几页,全是手写的名字、日期和金额,像是账目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握着豆浆杯,纸壁慢慢软塌下去。她想起陈叔的书店,想起他坐在柜台后面那张藤椅上的样子。他总是笑呵呵的,给她讲各种旧书的来历,讲哪套书是从哪个废品站抢救回来的,讲书脊巷几十年的变迁。他的书店开了三十多年,收过无数旧书旧物,其中有多少是正经来路,多少是别的来路,她从未想过。

    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。沈砚舟的办公室不大,靠墙一排书架,桌上摊着几份摊开的卷宗。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,穿格子衬衫,戴黑框眼镜,脸色疲惫,面前的纸杯已经空了。看见林微言和沈砚舟进来,他站起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。

    “沈律师。”陈小远的声音有些哑,“这位是?”

    “林微言,古籍修复师。这个案子涉及古籍鉴定,我需要她的专业意见。”

    陈小远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把布袋放在茶几上,解开系绳,从里面取出一本蓝皮簿子。簿子很旧,封面的蓝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色,四角磨得起毛,书脊用白线重新装订过。林微言一眼就看出那白线的装订手法,是陈叔自己的手艺。他给旧书换封面时总是用这种四孔双线的缝法。

    沈砚舟戴上手套,翻开簿子。林微言站在他身侧,看见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钢笔字。每一页的格式都差不多:一个名字,一个日期,一个书名,金额。日期跨度从二十年前到上个月,名字涉及几十个不同的人,书名则涵盖古籍、字画、碑帖、拓片各个门类。

    “这是交易记录。”沈砚舟翻到其中一页,手指停在某个条目上,“顾启棠。这个名字你认识吗?”

    林微言摇头。

    “顾晓曼的父亲。顾氏集团董事长。”沈砚舟又翻了几页,指向另一个名字,“沈望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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