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风起亚洲时 (第2/3页)
应付当局审查。罗大佑昨天在东海大学演讲,说了句‘音乐不应该有禁区’,今天报纸就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,赵鑫的声音很冷静:“段总,你们要做的,就是坚持‘真实’。日本模式输出的是包装过的梦幻,我们要输出的是这片土地的呼吸声——哪怕这呼吸声里,有呛人的灰尘。罗大佑的专辑,鑫时代会全力支持海外发行。另外,许鞍华导演下个月会带《橄榄树》去台湾做试映,我们需要滚石帮忙联络校园场地。”
“没问题!大学生们现在最想看的,就是这种‘非官方历史’!”
段钟潭挂掉电话,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台湾地图。
一九四九年的航线,被红笔细细描出。
那些载着南洋机工回国的船,也曾经过台湾海峡。
中午十二点,新加坡,宝丽金东南亚总部。
郑东汉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销售数据——那是这个时代香港少见的科技设备。
“《魔法爱情》在新加坡销量突破八万张,马来西亚六万五千,泰国四万,菲律宾三万……但同期,日本松任谷由实的专辑《漂流少女》,在同样的市场,销量分别是十二万、九万、七万、五万。”
他揉着太阳穴,对身边的亚洲区总裁说:“日本歌手的制作成本是我们的三倍,宣传预算是五倍。他们用电影级的MV,用东京顶尖的录音棚,用全亚洲同步的电台打歌策略。我们靠什么打?靠谭咏麟的现场魅力?靠《极乐净土舞》的新鲜感?”
总裁是英国人,耸耸肩:“东汉,这就是产业差距。日本经济正在巅峰,他们有资本做长期投资。香港?你们连个像样的偶像培训体系都没有。杰尼斯这次入港,与其说是威胁,不如说是给你们上课。”
郑东汉猛地站起来:“上课?我们香港歌手,从许冠杰街头唱到红磡,从邓丽君酒廊唱到日本武道馆,靠的不是什么体系,是拼命!是敢把命放在舞台上烧的狠劲!”
他抓起电话,拨给香港:“阿鑫!我决定了,宝丽金下半年追加三百万宣传预算,专门打谭咏麟的东南亚市场。日本人有体系,我们有血性。比比看,到底谁更懂亚洲人的耳朵!”
下午两点,香港广播道,TVB排练厅。
十几个十二三岁的男孩,穿着统一的白色训练服,正跟着日本舞蹈教练练习基础步法。
动作整齐划一,笑容弧度一致。
方逸华站在观察室玻璃后,对身边的日本代表鞠躬:“山田先生,这些孩子很有潜力。”
山田五十岁左右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静得像扫描仪:“方女士,按照我们的经验,三年后他们中能出道的不超过三个。偶像工业是残酷的淘汰赛,我们需要的是绝对服从、高度标准化、可复制的产品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:“我研究过贵公司的谭咏麟和张国荣。谭桑很有个人魅力,但太‘不可控’,他的音乐风格多变,舞蹈也是自己参与编排,这不符合工业化效率。张桑的艺术追求太高,不利于商业最大化。我们的模式,就是要消除这种‘不确定性’。”
方逸华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山田先生,您听过《橄榄树》这部电影吗?”
山田愣了一下:“抱歉,我不太关注文艺片。”
“那是一部讲南洋华侨回国抗战的电影。”
方逸华看着玻璃里那些稚嫩的脸,“里面有一句台词:‘有些人选择成为数字,有些人选择成为名字’。我想,香港娱乐圈,大概还是想多留几个‘名字’。”
她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留下山田皱眉看着她的背影,对助手低声说:“香港人,还是太感情用事。”
下午四点,鑫时代排练室。
谭咏麟把《魔法极乐舞》跳了第十遍。
汗水把地板滴湿了一小片。
日本编舞师山本裕介喊了停:“谭桑,你的力度没问题,但‘表情管理’太随意了。杰尼斯的标准是,每个舞台表情都要经过设计,甚至要对着镜子练习肌肉控制。”
谭咏麟抓起毛巾擦汗,咧嘴笑:“山本老师,如果我连笑都要设计,那还是谭咏麟吗?我在舞台上的疯,是真的开心;累到喘不过气,也是真的累。观众花钱来看我,是想看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看一个完美假人。”
山本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用日语低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很羡慕你。”
“嗯?”
“在日本,我训练过的那些孩子,不敢说这样的话。他们从十二岁就知道,自己是‘商品’,笑容是商品的一部分。”
山本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谭桑,你们的‘森林’,也许真的能长出不一样的树。”
这时,张国荣推门进来。
他刚和顾家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