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2章 风起亚洲时  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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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02章 风起亚洲时 (第3/3页)

辉敲定《侧面》的最终编曲。

    “阿伦,山本老师,辉哥让我问你们,演唱会那段《当年情》合唱,要不要加入现场即兴互动环节?日本团队建议我们完全按彩排来,避免出错。但辉哥说,真正的感情,是设计不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谭咏麟和山本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“加!”

    谭咏麟大声说,“不仅要加,我还要在台上突然跳一段《极乐净土》的变奏版!吓死那些日本来的观察员!”

    晚上七点,深水埗陈记糖水铺。

    赵鑫、许鞍华、钱深、林天明围坐一桌。

    桌上摊着《橄榄树》南洋巡映的观众反馈表。

    厚厚一摞,手写的居多。

    林天明眼睛通红,指着其中一份:“这是我阿公当年的战友,陈伯的儿子写的。他说他阿爸看了电影,三天没说话。第四天,把全家人叫到跟前,第一次讲了当年在滇缅公路的事——怎么躲轰炸,怎么埋战友,怎么在野人山吃树皮。他说,谢谢我们,让他阿爸‘把堵了一辈子的话,吐出来了’。”

    钱深老先生的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他翻着那些反馈,轻声念:“‘原来我阿公不是逃兵,他是英雄’、‘课本上只有一行字,电影里是一个个人’、‘谢谢你们记得,我们这些南洋仔的后代,终于可以挺直腰说,我阿公为国家出过力’……”

    许鞍华摘下眼镜擦泪:“下个月去台湾巡映,我们已经收到七十多个眷村老兵的报名。他们说,想看看‘对岸怎么拍我们的故事’。”

    赵鑫给每人舀了一碗杏仁茶。

    “许导,钱老师,天明,你们做的,比我们所有娱乐项目都重要。日本人在输出偶像模式,美国人在输出大片特效,我们至少要输出一样东西——记忆的尊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《橄榄树》在台湾的放映,可能会遇到阻力。新闻局已经‘提醒’滚石,注意‘影片的政治倾向’。但我们不能删改,一个字都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林天明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一旦我们开始自我审查,就等于承认了:有些历史不配被记住,有些牺牲不配被讲述。那和日本人的‘文化标准化’,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糖水铺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老式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陈伯从厨房端出一碟马拉糕,轻轻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后生仔,食多点。路还长,要吃饱才有力气行。”

    深夜十一点,鑫时代天台。

    赵鑫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,对身边的林青霞说:“今天郑东汉打电话,说宝丽金总部建议我们,把张国荣的概念专辑《孤独的多种形态》,改个名字。他们说‘孤独’这个词太负面,不符合商业市场喜好,建议改成《都市心情》或者《午夜独白》。”

    “你拒绝了?”

    “我让Leslie自己决定。他说,‘如果连专辑名字都要妥协,那我唱的那些‘不妥协’,岂不是笑话’。”

    林青霞靠在他肩上:“琼瑶姐今天又来信了。她说台湾的出版审查越来越严,她的小说也被要求修改‘敏感内容’。但她决定不妥协,哪怕书暂时不能出版。她说,‘看了《橄榄树》,我才知道,有些话现在不说,以后就没机会说了’。”

    远处,TVB大楼还有几层亮着灯。

    那里,日本的训练团队可能还在给那些孩子“上课”。

    更远处,是沉睡的狮子山。

    一九八零年的香港,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一边是高效的、标准的、可复制的工业化娱乐之路。

    一边是杂乱的、个性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“森林生长”之路。

    赵鑫深吸一口夜风。

    “青霞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怕我们输给日本模式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眼神在夜色中发亮。

    “我最怕的是,十年后,香港年轻人看着电视里那些完美无缺的偶像,听着精心计算的流行曲,看着标准模板的电影,然后问:‘为什么以前的谭咏麟会唱破音?为什么张国荣敢在演唱会上哭?为什么徐小凤要穿老旗袍唱老歌?为什么有人要拍《橄榄树》这种不赚钱的电影?’”

    “怕他们忘记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娱乐,原本是人性的声音,不是工业的噪音。”

    林青霞握紧他的手。

    远处,一九八零年的海风,正吹过整个亚洲。

    带着东京的电子音,台北的抗议歌,新加坡的数据报表,香港的汗水和眼泪。

    吹向一个正在被重新定义的时代。

    而这片小小的森林,决定迎着风。

    继续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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