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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警局一日 (第1/3页)
警笛刺耳的鸣叫声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撕破了招待所周围的寂静。红蓝灯光交替闪烁,将老旧的楼房和狭窄的街道映照得光怪陆离,也映亮了聚集在楼下、惊魂未定又满心好奇的人群的脸。
聂枫、陈老师、***、赵红梅,连同那个被聂枫“暂时制服”的瘦小窃贼(后来得知绰号“老三”),以及作为重要证物(也是凶器)的匕首、螺丝刀、铁管,一起被带上了呼啸而来的警车。同行的还有那位脸色铁青、不住擦汗的招待所值班员,以及另外两位声称也听到动静的老师作为旁证。
警车内部空间狭小,弥漫着一股消毒水、烟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。聂枫和陈老师、***、赵红梅挤在后座,那名年轻警察和一个年纪稍长、面色严肃的老警察坐在前面。被铐住的“老三”萎靡不振地缩在角落,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,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瞥向聂枫。聂枫对此视而不见,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被警灯染上诡异色彩的街景。城市的轮廓在晨曦未露的黑暗中依然模糊,只有零星几点灯光,如同困倦的眼睛。他的内心,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错过了考试时间……这个念头像一块不断下沉的巨石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思考着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情况。
***脸色苍白,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,身体还在轻微颤抖。赵红梅低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陈老师则眉头紧锁,不时看看手表,又看看车窗外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警车在一个挂着白底黑字牌子的老旧院子前停下。院子里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,墙上刷着斑驳的标语。这里就是辖区的派出所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但院子里依旧亮着昏黄的灯光,透出一种与时间无关的、疲惫而警惕的气氛。
他们被带进楼里。空气更加浑浊,混杂着陈旧的纸张、劣质茶叶、汗味,还有一种特有的、属于公权力场所的肃穆与压抑。墙壁是暗绿色的下半截和白色的上半截,油漆多处剥落。长条木椅上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个穿着邋遢、神情麻木的人或坐或蹲,眼神空洞。值班室里的电话不时响起,声音刺耳。穿着藏蓝色制服、面色疲惫的警察们来回走动,对眼前这队特殊的“访客”投来短暂而审视的一瞥。
聂枫四人被暂时安置在一间灯光惨白的询问室里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斑驳的旧木桌,几把吱呀作响的椅子,墙壁上贴着些规章制度,角落里有蜘蛛在安静地结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。
“在这里等着,一会儿给你们做笔录。”年轻警察交代了一句,便和那个老警察一起,将还在骂骂咧咧的“老三”带去了隔壁。
房门关上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。压抑的沉默蔓延开来,只有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、细微的嗡嗡声。
“几点了?”***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问。
陈老师抬手看了看他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,表盘上的荧光指针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地泛着绿光。“五点半了。”他的声音干涩。
五点半。距离数学竞赛入场截止时间,还有两个半小时。理论上,如果他们能很快结束这里的问话,赶去考场,或许还来得及。但谁都知道,进了派出所,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了。
“陈老师……我们……还能赶上考试吗?”赵红梅抬起头,眼圈发红,声音带着颤抖。她为了这次竞赛,付出了多少心血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陈老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能用力搓了搓脸,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焦虑,但眉宇间的沟壑却更深了。他起身走到门边,透过门上的毛玻璃,隐约能看到外面警察走动的身影。他想出去问问,但手放到门把上,又停住了。这里是派出所,不是学校,由不得他随意走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。询问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四人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。聂枫靠墙站着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去想考试,不去想母亲期盼的眼神,不去想苏晓柔塞给他饼干时的笑容,不去想柳枝巷那间冰冷的小屋和林老先生严厉的面孔。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,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翻腾的心绪,但收效甚微。胸口那缝着五十块钱的位置,似乎隐隐发烫,提醒着他背负的重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十几分钟,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询问室的门被推开,之前那个年轻警察和一个穿着白衬衫、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。中年警察面容严肃,目光锐利,扫过四人,最后落在聂枫身上,停留了几秒。
“哪位是陈老师?”中年警察开口,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是,我是带队老师陈明。”陈老师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我是派出所的副所长,姓张。”中年警察点点头,示意陈老师坐下,他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年轻警察则拿着记录本坐在旁边。“事情的大概经过,小刘(年轻警察)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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