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警局一日 (第2/3页)
经跟我汇报了。入室盗窃,持械,团伙作案,性质比较恶劣。需要你们详细说明一下情况,做个正式笔录。这是必要的程序,希望你们理解配合。”
“张所长,我们一定配合!”陈老师连忙道,语气焦急,“只是……张所长,我们这几个学生,今天上午八点半,要参加在市师大附中举行的全省高中数学竞赛!时间非常紧!您看,能不能先让我们……”
“竞赛?”张副所长眉头微皱,看了看手表,“八点半?现在快六点了。”他转向年轻警察,“小刘,笔录大概需要多久?”
“所长,情况比较复杂,涉及多人,还有凶器,得逐个详细询问,提取证物,还要等法医过来给那个受伤的(指‘老三’)验伤……最快也得两三个小时吧。”年轻警察为难地说。
“两三个小时?!”陈老师霍地站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那……那考试就彻底赶不上了!张所长,您行行好,这竞赛对这些孩子太重要了!能不能通融一下,先让我们去考试,考完我们立刻过来配合调查?我以我的人格和党性担保!”
张副所长沉吟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他看了看陈老师焦急万分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三个学生——***的惶恐,赵红梅的泫然欲泣,以及聂枫那与年龄不符的、沉静中带着压抑焦灼的眼神。
“陈老师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张副所长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稳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但这是刑事案件,不是普通的治安纠纷。持刀入室,性质严重,我们必须尽快固定证据,展开调查。放你们离开,不符合程序。而且,你们是当事人和重要证人,尤其是这位聂枫同学,他是直接与嫌疑人发生冲突的。在案情没有基本理清之前,你们暂时不能离开。”
陈老师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***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赵红梅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聂枫紧紧握住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压不住心底那不断扩大的、冰冷的空洞。
完了。赶不上了。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期盼,母亲佝偻的身影,柳枝巷昏暗的灯光,苏晓柔清澈的眼眸,陈老师殷切的期望……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要在这一天,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气味的陌生警局里,化为泡影。
“不过,”张副所长话锋一转,看向陈老师,“你们参加竞赛的事情,也很重要。这样,小刘,你抓紧时间,先给这几位同学做笔录,特别是这位聂枫同学,他是主要当事人。陈老师,你是带队老师,对事情经过也清楚,也一起做个详细说明。我这边联系一下竞赛主办方,看能不能说明一下情况,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。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,这种全省性的正规考试,规矩很严,迟到……恐怕很难通融。”
最后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陈老师最后的希望。他颓然坐回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这个一向严厉、坚韧的中年男人,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询问开始了。年轻警察小刘拿出笔录本,开始按照程序,一丝不苟地询问。从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来此目的,到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、地点、经过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陈老师强打精神,尽量清晰地叙述,但声音干涩沙哑。***和赵红梅一边抽泣,一边断断续续地补充。聂枫是重点询问对象,他被要求将发现小偷、惊醒、对峙、冲突的每一个细节,包括对方的人数、体貌特征、对话内容、动作细节,甚至他自己的应对方式,都事无巨细地回忆并陈述出来。
“你用什么方法制服那个绰号‘老三’的嫌疑人的?”
“他扑过来要伤我同学,我躲开了,推了他一把,他撞在床架上了。”
“只是推了一把?他当时就失去行动能力了?”
“可能撞到了要害,他当时就晕了。”
“你练过武术?或者别的什么?”
“没有,就是乡下孩子,干活有点力气。”
“他们带着刀,你们不害怕?为什么敢反抗?”
“怕。但他们要抢我们的钱和准考证,没钱,我母亲的药就断了。没准考证,就考不了试。”
“……”
询问进行得很慢。小刘问得很细,不时停下笔,让聂枫重复或确认某个细节。张副所长中途离开了一会儿,回来时脸色更加凝重,低声对小刘说了几句什么,小刘点点头,记录的速度更快了。从只言片语中,聂枫隐约听到“惯犯”、“有前科”、“在逃”、“可能涉及其他案子”等字眼。显然,那个“猴哥”一伙,不是普通的毛·贼。
时间在单调而压抑的问答中,无情地流逝。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从鱼肚白,到灰白,再到透出些许晨光。询问室里的日光灯显得更加惨白。期间有警察送来几个冰冷的馒头和几杯白开水,但谁也没有胃口。***和赵红梅靠在椅子上,眼睛红肿,神情麻木。陈老师呆呆地看着墙壁,仿佛灵魂出窍。只有聂枫,尽管内心如同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,却依旧强迫自己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