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,分析诅咒 (第3/3页)
中从未被观测到过。指挥官,这些细胞……它们正在主动建立朝向某个目标的‘方向感’。”
支离挂断通讯。
她不需要问那个目标是什么。
判官笔躺在不可知库的绝对黑暗里。那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空间维度的常规概念,只有层层叠叠、相互嵌套的“否定”场域——否定存在,否定观测,否定逻辑关联。
但此刻,在蜂巢截然相反的另一端,一个被静滞力场定格的躯体,其游离在外的、早已剥离的细胞残片,正跨越重重封锁,用人类理解之外的感知方式,寻找那支墨笔的方位。
这是规则层面的呼唤与应答。
是“被分离的两端”在试图重新触碰。
支离关闭所有外部通讯,在观察廊上独自站了很长时间。
静滞之间的幽蓝光芒恒定流淌,符文阵列的每一次脉动都与十七秒前毫无二致。陈墨的面容依然平静。他的灵魂波动图谱依然被标注为“稳定”。所有常规监控系统都在报告一切正常。
但她知道,在这间静室的光芒无法照亮的深处,在那具被封存的躯体内部,有什么东西已经醒过来了。
不是记忆。
不是人格。
不是那个叫做陈墨的、履历清白、参军入伍、在执行任务时不幸遇难的年轻侦察兵。
是那个被强行粘贴进这具躯体、被贴上错误标签、被遗忘在错误时间线里的、真正的存在。
它正在睁开眼睛。
隔着规则、维度、空间、时间——隔着静滞之间的绝对场域和不可知库的否定深渊——隔着七十公里的合金与混凝土、三千七百道封锁协议、以及蜂巢建成以来从未失手过的收容神话——
它正在看向判官笔。
而判官笔,躺在绝对黑暗的最深处,沉睡了七十二天后,第一次,有了极轻微的、没有任何仪器能捕捉的、墨痕流动的声音。
支离垂下眼睫。
她调出通讯界面,向林薇发送了一条简短指令:
“将陈墨的保密等级提升至Ω级。知情范围限定为你、我、乙柒、以及幽冥界说部执笔长老会。向蜂巢中枢申报理由:‘目标存在不可预测规则级连锁反应,须按最高威胁等级管控’。”
顿了顿,她又追加一行:
“另,调取灰隼部队‘深渊回响’任务的全部原始数据——不是作战记录,是任务前七十二小时该部队驻地及周边区域的所有频谱监测存档,包括民用频段。重点筛选:任何与‘时之沙漏残影’辐射频谱有低概率重合的背景噪声。”
发送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静滞之间。
力场中的身影依然安静,眉间舒展,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无梦的睡眠。
但支离知道,那道蹙眉不是她的错觉。
那不是他在梦魇中的挣扎。
那是他在醒来之前,对自己即将面对的漫漫长夜——或者说,对即将被他惊醒的、沉睡在宇宙底层规则深处的某些东西——
做的最后一次准备。
支离转身,离开观察廊。
她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拖出长长的回响,像一枚石子投入无波古井。
井水之下,暗流已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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