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榻托孤与香囊疑云 (第2/3页)
个小布包。赵匡胤打开,里面是几包药材,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:“赵将军,今日下午有人来回春堂,打听您的行踪。来人三十多岁,面生,外地口音,但穿着太原兵的衣服。小心。”
赵匡胤皱眉:有人跟踪我?会是哪方面的人?
他仔细回想今天的行程:先去回春堂,再去菜市见张厨子,然后回驿馆,晚上去晋王府。全程都很小心,应该没暴露身份。
除非……有人一直在监视回春堂。
“去请花掌柜来——悄悄请,别让人看见。”赵匡胤吩咐。
半个时辰后,花掌柜从后门进了驿馆。
“赵将军,纸条您看到了?”花掌柜神色紧张。
“看到了。多谢提醒。”赵匡胤问,“那人长什么样?具体怎么问的?”
“中等个子,方脸,右眉有道疤。”花掌柜描述,“他进店说要买人参,但眼睛四处瞟。付钱时突然问:‘今天是不是有个开封来的客商来找过花掌柜?’我说没有,他还不信,在店里转了一圈才走。”
“穿着太原兵的衣服?”
“是,但不太合身,像是借的。”花掌柜说,“而且他走路姿势不像当兵的,倒像……江湖人。”
江湖人?赵匡胤立刻想到南唐。李昪登基后,派了不少密探到北方,这可能是南唐的间谍。
但也不一定。契丹、魏州,甚至太原内部,都有可能。
“花掌柜,您先回去,这几天小心些。”赵匡胤说,“如果那人再来,想办法套他的话,但别冒险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送走花掌柜,赵匡胤召集亲兵队长:“加强戒备,夜里轮班值守。还有,查查驿馆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。”
亲兵队长领命而去。
赵匡胤坐在灯下,思考局势。太原就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汹涌。李存璋一死,这锅水就会沸腾。
而他,一个外人,该如何在这锅沸水中保全自己,完成任务?
正想着,突然听到屋顶有轻微响动。
赵匡胤眼神一凛,手按刀柄,但没动。他吹灭灯,悄悄移到窗边。
月光下,一个黑影从屋顶跃下,落在院中,动作轻盈。黑影四下看看,朝赵匡胤的房间摸来。
就在黑影伸手推门的瞬间,赵匡胤突然开门,刀已出鞘,架在来人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赵匡胤低喝。
黑影一愣,随即笑了:“赵将军好身手。”
是个女子的声音。赵匡胤借着月光细看,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,容貌姣好,但风尘仆仆,眼神疲惫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其其格。”女子说,“从草原来的,有要事禀报赵将军。”
其其格?赵匡胤听说过这个名字,李嗣源收留的草原女首领,据说很能干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赵匡胤没放松警惕。
“魏州有你们的联络点,我通过他们查到的。”其其格说,“赵将军,能进去说吗?我有重要情报。”
赵匡胤想了想,收刀,让她进屋,但没点灯。
“说吧。”
“契丹设了圈套,我差点被俘。”其其格简单讲了经过,“但我逃出来了,而且带出一个重要消息:契丹正在和南唐秘密接触。”
赵匡胤心中一震:“南唐?李昪?”
“对。”其其格说,“我在逃亡途中,截获了一个契丹信使。信是韩知古写给南唐某个大臣的,内容我看不懂——是密码。但我抓了信使,逼问出大概意思:契丹想和南唐结盟,南北夹击中原。”
这个消息太重磅了。赵匡胤追问:“信使呢?”
“死了,被追兵杀了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我记得信上的印记和密封方式,可以确定是真的。”
赵匡胤沉思。如果契丹和南唐真的结盟,那北方三国就危险了。但李昪刚登基,正需要时间巩固内部,会这么快与契丹结盟吗?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契丹内部不稳,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矛盾很深。”其其格说,“韩知古想通过外交胜利来巩固耶律德光的地位。如果能和南唐结盟,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这说得通。赵匡胤问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不去告诉李嗣源?”
“我告诉了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李嗣源不太信,觉得可能是契丹的离间计。我想着赵将军在开封,离朝廷近,或许能查证一下。”
赵匡胤看着她:“你冒险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报信吧?”
其其格笑了:“赵将军聪明。我确实有私心:我的族人在草原活不下去了,想南迁。但李嗣源只准我带一百人入境,其他人怎么办?我想请赵将军帮忙,在开封附近找个地方安置他们——不用多好,能活命就行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三百多,老弱妇孺居多。”
赵匡胤想了想:“我可以试试,但不能保证。朝廷对草原人很警惕,需要时间做工作。”
“只要赵将军肯帮忙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其其格起身行礼,“消息带到了,我该走了。再待下去,会连累赵将军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回边境营地。”其其格说,“李嗣源答应保护我,虽然有限,但比在外面安全。”
走到门口,她回头说:“赵将军,小心南唐的人。我在边境听说,南唐派了不少密探到北方,特别是太原——他们很关心晋王的病情。”
说完,她跃上墙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赵匡胤坐回桌边,心绪不宁。南唐密探、契丹信使、草原难民……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四、军事会议的“指桑骂槐”
第二天,赵匡胤提议的军事会议在晋王府举行。
参会的有:太原方面李从敏和三位老将;魏州方面石敬瑭(他昨天刚到);开封方面赵匡胤。
会议主题是“应对契丹可能南下”,但大家心知肚明,这是赵匡胤帮李从敏稳定军心的局。
果然,会议一开始,三位太原老将就发难了。
老将甲(姓王,六十多岁)说:“契丹现在内乱,哪有精力南下?赵将军多虑了吧。”
老将乙(姓张,五十多岁)附和:“是啊,咱们的兵力应该用在整顿内部,而不是虚张声势。”
老将丙(姓刘,也五十多岁)更直接:“晋王病重,军心不稳,当务之急是确定新的统帅,而不是讨论外敌。”
李从敏脸色难看,但没说话。
赵匡胤笑了:“三位老将军说得都有理。不过赵某想问:如果契丹真的南下,各位有把握守住太原吗?”
老将甲哼道:“老夫守太原三十年,契丹来过多少次?哪次不是被打回去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赵匡胤说,“以前晋王在,将士用命。现在晋王病重,军心不稳——这可是刘将军刚才说的。军心不稳,还能打胜仗吗?”
老将丙被噎住。
石敬瑭打圆场:“赵将军,三位老将军,咱们今天是为了商讨防务,不是为了吵架。依我看,契丹内乱是真,但正因内乱,才可能有人想通过对外战争转移矛盾。不可不防。”
这话有理。三位老将不吭声了。
赵匡胤接着说:“盟约签了,咱们三家就是一条船上的。船要是漏了,谁都跑不了。太原稳,北方就稳;太原乱,契丹就会趁机南下,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太原,魏州、开封都要受影响。”
他看向三位老将:“三位都是大唐老臣,忠心为国。应该明白这个道理: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,是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。晋王还在,一切按晋王的安排来;晋王若有意外,也该以稳定为重,辅佐该辅佐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很明白了:别闹,听安排。
三位老将交换眼色。他们不是不明白道理,只是不甘心听一个年轻人指挥。但赵匡胤把话说到这份上,他们再闹,就是不顾大局了。
老将甲叹口气:“赵将军说得对。老夫……服从安排。”
另外两人也表态:“听晋王的。”
李从敏松了口气,向赵匡胤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会议继续,讨论了具体的防务安排:太原出兵两万守边境,魏州出兵一万协防,开封派五千新军作为机动部队。
会后,石敬瑭私下对赵匡胤说:“赵将军,刚才那手漂亮。既敲打了太原的老将,又维护了盟约。”
赵匡胤摇头:“只是权宜之计。太原的根本问题没解决:李从敏资历浅,压不住场面。晋王若走,还得靠朝廷和魏州支持。”
“魏州一定会支持。”石敬瑭说,“将军交代了:维护盟约,维护北方稳定。不过赵将军,我听说……南唐有动静?”
赵匡胤心中一动:“石将军也听说了?”
“草原传来的风声。”石敬瑭压低声音,“说南唐和契丹有接触。将军让我问问赵将军,朝廷那边有没有消息?”
赵匡胤把其其格的情报说了。石敬瑭皱眉:“如果是真的,就麻烦了。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:李昪刚登基,内部不稳,不会这么快冒险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赵匡胤说,“但咱们得做好准备。石将军,太原这边就拜托你和李从敏了。我过几天回开封,向陛下汇报情况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该看的看了,该说的说了。”赵匡胤说,“剩下的,是太原自己的事,外人插手太多反而不好。”
石敬瑭点头:“赵将军深明大义。”
五、最后的托付与秘密香囊
六月初十,赵匡胤准备离开太原的前一天,李存璋再次召见他。
这次是在书房,李存璋坐在椅子上,穿着整齐,精神似乎好了些——但赵匡胤知道,这可能是回光返照。
“赵贤侄,坐。”李存璋很平静,“你要走了?”
“是,明天回开封。”赵匡胤说,“晋王还有什么吩咐?”
李存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,递给赵匡胤:“这个,你收好。”
赵匡胤接过,锦囊很轻,里面好像有张纸。
“这是我写给陛下的密信。”李存璋说,“等我走了再打开。内容……是关于殿下的安排。如果将来太原出现变故,殿下有危险,你按信上说的做。”
赵匡胤郑重收好:“臣一定保管好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李存璋犹豫了一下,“关于花掌柜——回春堂那个。”
赵匡胤一愣:“晋王认识他?”
“认识,老朋友了。”李存璋说,“他本名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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