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庸鼓震魂乱军心 巫剑出鞘斩敌首 (第2/3页)
高呼:“庸国——万岁!”
石蛮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他双拳已血肉模糊,指骨裸露,但每一拳挥出,仍能轰碎一面盾牌、砸塌一副胸甲。他如怒目金刚般矗立在阵前,商军竟无一人敢正面缨其锋芒。
但人力有穷时。
又是一轮箭雨袭来,石蛮挥拳格挡,左肩却中了一箭,箭簇透骨而入。他闷哼一声,动作稍滞,立即有三柄长矛趁机刺来!
“将军小心!”两名亲兵扑上,用身体挡住长矛。
长矛贯穿胸膛,血溅石蛮一脸。
“兄弟——!”石蛮目眦欲裂。
便在这时,鼓声到了。
“咚————!!!”
声浪如实质般席卷峡谷!
商军士兵齐齐一震。
那鼓声仿佛直接敲在灵魂上,震得人头脑发昏、心跳加速、四肢发软。原本严整的盾阵出现了瞬间的松动,推进的脚步声凌乱了,甚至有人丢下兵器,捂着耳朵跪地哀嚎。
“是巫鼓!”商军将领脸色大变,“塞耳!快塞耳!”
但塞耳无用。
巫魂鼓的声波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震荡“气脉”。修为越低,受影响越深。普通士兵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幻象丛生;稍有修为的军官勉强能站稳,但战力也只剩五六成。
只有石蛮和庸军,不受影响。
不,不是不受影响,而是鼓声在他们耳中,成了振奋军心的战歌!
“是大巫!”石蛮精神一振,仰天狂笑,“儿郎们!大巫在为我们擂鼓!死战——!!”
“死战!死战!”
三百残兵,爆发出震天吼声。
他们如受伤的猛虎,反向扑向混乱的商军!盾阵被冲散,长矛阵被撕裂,一时间竟杀得商军人仰马翻!
但好景不长。
“废物!”
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。
崇侯虎到了。
这位商军主将骑着赤炭火龙驹,身着紫金麒麟甲,手持丈八点钢枪,在一众亲卫簇拥下进入峡谷。他面色阴沉如铁,看着前方溃乱的先锋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区区鼓声,就乱了阵脚?”崇侯虎冷笑,“传令——战车营上前,以车轮碾压!弓弩营换破甲箭,瞄准崖顶鼓声来源!术士营准备‘镇魂幡’,给我破了这邪鼓!”
命令层层下达。
商军不愧是中原精锐,很快重整旗鼓。战车隆隆上前,沉重的包铁车轮碾过尸体,直冲庸军圆阵;弓弩手更换特制的三棱破甲箭,仰射崖顶——虽然射不到十数里外的天门洞,但箭矢上绑着符咒,可在空中自燃,形成漫天火雨,干扰视线和鼓声传播;更有一队黑袍术士,展开十二面黑幡,幡上绘着狰狞鬼面,他们摇幡念咒,竟形成一圈圈黑色波纹,与鼓声对抗。
鼓声的威力,顿时减弱三成。
石蛮压力陡增。
战车冲阵,圆阵被硬生生撕开缺口。重甲步兵趁机涌入,庸军被分割包围,各自为战。三百人,转眼只剩百余。
“将军!撑不住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嘶喊,“撤吧!”
石蛮环顾四周。
兄弟们一个个倒下,尸体堆积如山。鲜血染红了金鞭溪,溪水成了赤红色。而商军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涌入峡谷,放眼望去,尽是黑压压的人头。
撤?
往哪撤?
身后是绝壁,前方是死敌。
石蛮咧嘴笑了,笑得悲壮,笑得苍凉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,第一次见彭祖时,那个老人对他说:“石蛮,你这双拳头,不该用来欺凌弱小,而该用来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”
他想起十年前,在张家界深山,与彭祖结拜为兄弟,歃血为盟:“此生同心,共护庸国。”
他想起三日前,彭祖卧在病榻上,握着他的手:“蛮弟,若事不可为……务必保住烈儿和瑶儿。庸国,不能绝后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石蛮喃喃,眼中血泪混流,“对不住了。这次,弟弟可能……要先走一步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如此深,仿佛要将这山谷间所有的空气、所有的战意、所有的悲壮,全部吸入胸膛。
然后,他仰天狂吼:
“岩拳石蛮在此——谁敢与我一战?!!”
声如惊雷,竟压过了战鼓、压过了喊杀、压过了车轮滚滚!
商军前锋齐齐一滞。
崇侯虎眯起眼睛:“倒是个猛将。可惜,愚忠。”
他一挥手:“放箭。”
弓弦震动,数百支破甲箭如蝗群般罩向石蛮。
石蛮不闪不避,双拳收于腰间,全身肌肉贲张如铁,皮肤表面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——岩拳终极奥义“山崩地裂”,正在蓄力。这一拳出,他将筋脉尽断、五脏俱碎,但拳威可撼山岳,足以拉上百人陪葬!
箭矢已至面门。
石蛮的拳,即将轰出。
就在这生死一瞬——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!
不是彭冥,还能是谁?
他双臂大张,如蝙蝠般滑翔落下,精准地落在石蛮与箭雨之间。面对呼啸而来的数百箭矢,他竟咧嘴狂笑,双臂交叉护住头脸,全身符文紫光大盛!
“叮叮叮叮——!”
箭矢射在他身上,如中金铁,纷纷弹开!少数几支破甲箭勉强刺入皮肉半寸,便再难深入,箭杆上绑的符咒爆燃,火焰舔舐着他的身体,他却浑然不觉,反而张开嘴,深吸一口火焰,吞入腹中!
“美味!”彭冥狞笑,转头看向石蛮,“石蛮将军,别来无恙?”
石蛮瞳孔骤缩:“彭冥?!你不是死了吗?!”
“死?”彭冥哈哈大笑,“你们巫彭氏和石家的人都死绝了,我也不会死!今日,我便先杀你,再杀彭烈,最后去天门洞,把那老东西的心脏挖出来下酒!”
他身形一动,直扑石蛮!
石蛮咬牙,蓄势待发的一拳,转向轰向彭冥!
“来得好!”彭冥不闪不避,同样一拳轰出!
双拳对撞。
“轰——!!!”
气浪炸开,方圆十丈内的士兵全被震飞!地面龟裂,碎石飞溅,连冲来的战车都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!
石蛮连退七步,每步都在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脚印,最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双臂软软垂下——骨骼尽碎!
彭冥也退了三步,右臂符文黯淡了几分,但很快重新亮起。他甩了甩手,笑道:“岩拳?不过如此。现在,该我了——”
他身形如鬼魅般贴近,五指成爪,直插石蛮心口!
石蛮已无力抵挡,闭目待死。
便在这时——
剑光乍现!
如惊鸿,如流星,从崖顶疾射而下!
彭烈来了!
他左手已废,单手持剑,用的是巫剑第十三式“天门破晓”——这一式本是双手剑招,讲究以全身精气神贯注一剑,有去无回。此刻他单手使来,威力减半,但决绝之意更盛!
剑光直刺彭冥后心。
彭冥感应到危机,不得不回身格挡。五指与巫剑相触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剑身弯曲如弓,却未断裂——彭祖亲手锻造的巫剑,终究非凡铁。
“师侄。”彭冥咧嘴,“你这是急着送死?”
彭烈不答,剑招一变,转为第六式“松涛听月”,剑光绵密如雨,不求伤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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