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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剑染第一次血 (第1/3页)
麦饼的渣子卡在喉咙里,又干又硬,刮得食道发疼。欧阳星刚咽了口唾沫想往下顺,镇西头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锐叫——不是逃难时那种绵长的哭嚎,是淬着极致恐惧、像被刀割断似的戛然而止,刺破了达尔兰清晨的死寂。
他猛地抬头,攥着麦饼的手瞬间收紧,饼渣簌簌落在地上。视线越过几堵塌了大半的断墙,就见五个穿着灰甲的兵卒,正把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按在焦黑的土墙上。那灰甲他认得,是敌军的制式,大概是从三天前的拉锯战里逃出来的散兵,专挑达尔兰这种半废的镇子劫掠。
女人看着三十多岁,粗布衣裳上沾着泥和血,头巾被扯掉,散乱的头发里还缠着草屑。她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娃,小脸憋得通红,哭得嗓子都哑了,小手却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襟。一个矮胖的兵卒蹲在她面前,满脸横肉挤成一团,手里的弯刀架在女人脖子上,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,稍微一用力,就压出一道红痕。
“把布包交出来,不然老子先杀了你,再宰了这小崽子!”矮胖兵卒的声音像破锣,恶狠狠地盯着女人怀里鼓囊囊的布包——那里面大概是女人最后一点干粮,或许还有几块保命的铜板。
另一个瘦高个兵卒已经伸手去抢,女人死死护着布包,身体剧烈挣扎,却被旁边两个兵卒按得动弹不得。“别碰我的东西!那是给娃留的!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拼死也要护住的韧劲。
“给脸不要脸!”瘦高个不耐烦了,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,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。女人的嘴角瞬间溢出血丝,却还是没松手,反而把孩子抱得更紧了。
欧阳星站在原地,后背的黑剑像是有了感应,剑鞘上的细碎银光隐隐闪动,冰凉的触感顺着布料渗进皮肤。他想起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想起母亲把他推进地窖时说的“等爹娘回来”,想起自己握着黑剑时心里的执念——变强,报仇,守住该守的人。
这些人,和那些杀了爹娘、毁了达尔兰的敌军,没什么两样。他们欺负的是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,抢的是别人活命的希望,和豺狼没区别。
“放开她!”
少年的喝声不算响亮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街道,带着未经世事的执拗,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。
五个兵卒齐刷刷回头,当看清喊话的是个穿着破烂布衣、背着黑剑的半大孩子时,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矮胖兵卒更是笑得直不起腰,他把弯刀从女人脖子上移开,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:“哪儿来的野小子,毛都没长齐,也敢管爷爷的闲事?”
瘦高个也嗤笑一声,眼神落在欧阳星背后的黑剑上,眼睛亮了亮:“这剑看着倒还行,说不定是个值钱的玩意儿。小子,把剑卸下来给爷爷,再磕三个响头,爷爷就饶你一条小命,怎么样?”
旁边两个兵卒也跟着起哄,语气里满是轻蔑:“就这小身板,怕是连剑都握不稳,还想英雄救美?”“我看他是活腻了,想找死!”
被按在墙上的女人见状,急得眼泪都下来了,她对着欧阳星使劲摇头:“孩子,你快逃!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你打不过他们的!快走吧,别管我!”
欧阳星没动。他盯着矮胖兵卒一步步逼近的脚步,那双脚踩着焦土,扬起细碎的灰尘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。手腕内侧,当年握剑磨出的旧疤突然开始发烫,就像八岁那年,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练剑时那样——父亲的手掌粗糙却温暖,紧紧裹着他的小手,把着剑柄,一遍遍地教他:“星儿,握剑要稳,手指扣紧剑柄,别晃;出剑要快,瞅准时机,要么不杀,要杀就别犹豫,对敌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父亲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,带着烟草和阳光的味道。
就在矮胖兵卒离他只有三步远,举起弯刀带着风声劈过来的刹那,欧阳星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撤步,同时反手握住了背后的黑剑剑柄。
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,像是一股寒流顺着指尖钻进骨子里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一翻,黑剑“噌”的一声出鞘——没有花哨的剑花,只有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银芒,伴随着刺骨的寒气,骤然炸开。
矮胖兵卒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,就觉得腰侧一凉,像是被冰锥刺中。他下意识地低头,就看见那把黑剑的剑刃已经整个刺入了自己的腰腹,剑身上泛着的银光映着他的脸,也映着他眼里的惊愕和恐惧。
“嗤啦”一声,是剑刃划破皮肉的闷响。
欧阳星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出剑的,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力量推着,自然而然地完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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