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举牌战中的“第三种角色” (第3/3页)
是永泰的“一致行动人”。
事情变得复杂了。不是两方博弈,而是三方——国资、永泰、以及其他可能站队的机构。
沈清如带着研究员加班,写了一篇深度分析报告,题目是《华东医药举牌战:三种可能结局与投资启示》。
第一种结局:国资反击,引入战略投资者,稀释永泰的股权。永泰知难而退,减持离场。股价短期下跌,但长期回归基本面。
第二种结局:永泰与国资达成妥协,获得董事会席位,但不控股。公司进行适度资本运作,股价在改革预期下上涨。
第三种结局:永泰继续增持,与国资展开控股权争夺。股价剧烈波动,公司经营受干扰,长期价值受损。
“三种可能,概率各三分之一。”沈清如在报告里写道,“但无论哪种结局,公司的基本面不会在短期内改变。华东医药依然是现金流充沛、行业地位稳固的龙头。我们持有的核心仓位,应该基于这个基本面判断,而不是基于举牌战的短期结果。”
陈默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:“同意。继续持有,期权策略展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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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中旬,华东医药的股价在35元附近徘徊。
林枫做的“卖出看涨期权”的行权价就是35元。按照合约,如果股价在期权到期日(6月中旬)高于35元,他们就要以35元的价格卖出股票。
周锐有些担心:“如果股价涨到40元,我们就要在35元卖掉,少赚了5元。”
林枫解释:“这就是领口策略的成本——我们放弃了上涨超过35元的部分收益,换来了下跌跌破25元的保护。这是一个取舍。我们不能既要保护,又要无限上涨的收益。”
陈默支持林枫:“我们当初做这个决策,就是因为不想赌方向。35元卖出,从20元成本算,每股赚15元,75%的收益率,已经非常好了。如果涨到40元,我们不后悔。如果跌到25元,我们也不害怕。这就是‘聚焦本质,管理波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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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初,华东医药的股价涨到了38元。
林枫的看涨期权被行权了。他们以35元的价格,卖出了华东医药一半的持仓。另一半持仓,他们没有做期权,继续持有。
方远在交易记录里写道:“卖出的部分,成本20元,售价35元,收益75%。持有的部分,成本20元,市价38元,浮盈90%。总仓位从3.2%降到了1.6%,风险暴露降低了一半。”
陈默看着那份记录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就是我们和‘野蛮人’的区别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区别?”沈清如问。
“野蛮人进来,是为了改变公司,然后赚钱。他们赚的是‘博弈’的钱——逼管理层就范、推动资本运作、拉高股价后退出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“我们不一样。我们进来,是因为公司本身有价值。我们持有,是因为价值还在。我们卖出部分,不是因为不看好,而是为了管理风险。我们不参与博弈,我们只是在博弈的噪音中,保持自己的节奏。”
沈清如站在他身边。
“你觉得,华东医药这件事,最后会怎样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国资赢,可能永泰赢,可能两败俱伤。但我知道,不管谁赢,这家公司未来五年、十年,还是会赚钱、会分红、会成长。因为它的商业模式、它的行业地位、它的管理团队,不会因为一场举牌战就改变。”
他看着沈清如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投资哲学——买公司,不是买故事。买价值,不是买博弈。我们赚的是公司成长的钱,不是博弈对手的钱。”
沈清如笑了:“你说得好像一个价值投资的布道者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吃过亏的人。”陈默说,“2008年,我差点死掉,就是因为参与了太多博弈——猜政策、猜资金、猜别人的想法。后来我才明白,那些东西,猜对了是运气,猜错了是活该。只有公司的价值,是你可以研究、可以计算、可以相信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,不管市场怎么变,不管‘野蛮人’怎么闹,我们只管一件事——找到那些好公司,在合理的价格买入,然后持有。其他的,交给时间和系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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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中旬,华东医药的股价回落到32元。
永泰控股的持股比例达到了12%,但国资大股东始终没有让步。双方在董事会席位上僵持不下。
公司的经营一切正常。一季度财报显示,营收增长15%,净利润增长18%,现金流依然充沛。
默石持有的剩余1.6%仓位,浮盈还有60%。他们没有再做什么操作,只是安静地持有。
6月底,华东医药召开年度股东大会。永泰提名的两名董事候选人,都未能当选。国资大股东凭借18%的持股和部分机构投资者的支持,保住了董事会的控制权。
永泰没有减持,也没有继续增持。事情暂时僵在了那里。
陈默看到这条新闻时,正在办公室里喝茶。他放下茶杯,对沈清如说:“看,这就是‘第三种角色’的好处——不站队,不押注,不参与。不管谁赢,我们都不输。”
沈清如点头:“前提是,你选对了公司。”
“所以我们花那么多时间做研究。”陈默端起茶杯,“研究的目的,不是为了预测股价,而是为了找到那些‘不管谁赢,都不会输’的公司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。
“华东医药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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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60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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