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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章漕河暗账 (第2/3页)

    秋月接过,抿嘴一笑:“姑娘说,沈小官人总这么细心,难怪生意做得好。”说完便轻盈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墨轩独自站在窗前,雪越下越密,河对岸的街市渐渐模糊。他忽然想起顾清远——那个年轻的官员,此刻在做什么?是否也在这漫天大雪中,触摸到了冰山的一角?

    顾清远没有回府,而是直接去了司农寺。

    衙门里空荡荡的,今日休沐,只留了两个值守的胥吏。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值房,反手闩上门,从怀中取出税仓主事最终交出的东西——不是账册,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铜牌。

    铜牌很旧,边缘磨得光滑,正面刻着一个“漕”字,背面却是一幅简图:汴河、五丈河、金水河、惠民河,四条穿城而过的水道交汇处,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
    圆圈的位置,在城西的“顺天门”外,那里是漕船进入外城的第一道关口。

    顾清远将铜牌握在掌心,冰冷的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。主事交出它时,声音抖得厉害:“大人,小的只知道,有这个牌子的人,能让船在顺天门不停检,直入内河。其他的……小的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能让漕船绕过检查。这意味着,如果船上装的是私盐、禁货、甚至兵器……

    他铺开纸,开始写奏折。笔尖在砚台里蘸了又蘸,墨汁都快干了,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。

    告发?证据呢?一块来路不明的铜牌,一个胆小的税仓主事?朝中多少人等着看新党出丑,这份奏折上去,只会被说成“污蔑同僚”“动摇漕运”。

    不告?装作不知,继续做他的清流官,对眼皮底下的蠹虫视而不见?

    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,嘶哑难听。顾清远抬头,看见几只黑羽的鸟掠过灰白的天空,消失在宫城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王安石。三个月前的那次召见,王相公两鬓已见霜色,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初。“清远,做官最难的不是做事,是知道什么事必须做,什么事必须忍。”当时他不甚理解,现在却隐隐明白了。

    有些事,急不得。

    他将铜牌收进贴身的暗袋,开始整理这些日子查到的漕运异常记录。既然明路不通,就走暗路。“墨义社”或许是个选择——至少,他们也在追寻真相。

    门忽然被敲响。

    “顾大人可在?”是个陌生的声音。

    顾清远迅速收起纸笔:“何人?”

    “下官张若水,皇城司勾当公事,奉旨办差,请大人开门一叙。”

    皇城司!顾清远心头一紧。他们怎么来了?是巧合,还是……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三个人。为首的中年官员绯袍玉带,面容平和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身后两名禁军服色的汉子按刀而立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张勾当。”顾清远执礼。

    “叨扰了。”张若水迈步进门,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,落在顾清远尚未完全收起的砚台上,“顾大人在写公文?”

    “整理些漕运旧档。”顾清远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张勾当有何公干?”

    张若水在椅子上坐下,示意两名手下门外等候。门关上后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近日官家过问汴京物价,发现今冬炭价比往年涨了三成。大人掌漕运,可知漕船运炭的份额有无异常?”

    原来是问炭价。顾清远略松一口气,但旋即警惕——皇城司何时关心起物价了?

    “下官查过,漕船运炭的额数并无大变。炭价上涨,或许是今岁寒冷,需求增加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。”张若水笑了笑,笑意很淡,“那顾大人可知,‘永丰粮行’除了运粮,还私下承运了三万斤上品银霜炭,走的是漕运的‘加急通道’,沿途税卡一律免检?”

    顾清远后背渗出冷汗。永丰粮行——正是蔡确堂侄的产业。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也正常。”张若水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放在桌上,“这是顺天门税卡十月的免检记录。顾大人看看。”

    顾清远拿起,越看心越沉。记录上,“永丰”名下的船队,几乎每旬都有免检通行,理由五花八门:“贡品”“军需”“宫用”……但其中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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