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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章 大震 (第2/3页)

不过,他依旧反对江左跟上游媾和,还想说些什麽,却被刘乘打断,反过来从司马昱现在的尴尬处境,到抗击鲜卑的大局当前,以及既定事实,继二连三狠狠灌了一通,只能闷闷。

    其实刘吉利也晓得,个人有个人立场,从刘乘不可能背弃桓温的根底出发,达成这种会面反而才是最忠心朝廷的表现,而且人家要北伐的。

    就这样,刘乘自带着扭扭捏捏的刘吉利往那边赶,走到一半,又遇到扭扭捏捏躲在路边的王临之,估计是被谁推过来打探消息的,却又没那个胆子,然後被刘琅琊一声喊,老老实实调转车头跟在了後面,便一起来到会稽王府。

    接下来没什麽好说的,把活交给王临之,让他将那些军械扔到王府大门左边,搜出来的逃兵————也不说是什麽骑奴的,就说是搜出来在籍逃兵————给看押在大门右边,王府当时就安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随即,刘乘步入其中,越过这些只能在大门前包括前院厮混的士族们,只瞥了明显被围攻的高柔一眼,便径直入得堂上。

    你还别说,竟然给他和刘吉利俩人留了位置!

    一个在右手边第四靠前排,正经的高背名士椅,一个在右手边第三後排,椅子没那麽高而已。

    如今建康城到底是有他们两个担柴之人的一席之地了。

    两人安坐,对面,也就是左手第三位,一个刘乘从未见过,但绝对通过信,而且一眼就知道是谁的人缓缓开口,语气严肃:「刘琅琊,武陵王安在?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堂上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刘乘坐在名士高背椅上,从容朝对面那个明显嘴角塌了一半的人拱手:「司州(王胡之担任过最高的官职),武陵王奉命去之国了,因为昨日他与我一起在打野猪,所以接到文书後,晓得来不及,便径直在江乘上船,同时托付我替他护送家眷从後面船只跟上。」

    王胡之耐心等这个北流小子说完,但也可能他的嘴还是不利索,必须得等。

    总之,隔了一会其人方才继续缓缓来问:「刘琅琊,这话你自己信吗?武陵王便是得到之国的文书,为什麽不能回来慢慢收拾?反而直接上船?难道不是有人胁迫他?」

    「确系有人胁迫他。」刘乘面色如常。「但司州明显误会了,不是我胁迫他,我一个琅琊内史如何能胁迫一位亲王?」

    「那是谁在胁迫他?」王胡之微微笑了一下,继续在其余冠族重臣的注视下缓缓以对。

    而且这话,似乎已经直指要害了。

    你刘御龙难道要在这里将司马昱供出来吗?

    「司州这话问的。」刘乘叹了口气。「这天底下能胁迫到武陵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?难道司州和诸位以为我会因为知遇之恩而做遮掩吗?」

    你还真要招出来啊?

    这不妥当吧?你招出来,我们怎麽办?真要将司马昱喊出来嗬斥吗?这不就撕破脸了吗?而且,真要为武陵王一个已经全家都上船的人跟执政搞对立吗?

    这下子,众人反而有些愕然,甚至有人心虚起来。

    便是王胡之,都有些尴尬,然後本能去看身侧王述————王彪之不在,他不得已代替琅琊王氏发声,但他自从病过一场後,是真的精力脑子嘴巴全都跟不上。

    也是为难他了。

    然而,王述不知道怎麽回事,好像从刘乘说出第一句话时,就因为某个词有点垮脸,继而全程不吭声,此时也没有理会王胡之的目光。

    於是王胡之又去看另一边的范汪,范汪今天早上就已经猜到怎麽回事了,只是震惊於这次司马昱之果决,此时随大溜过来根本就是等别的消息的,哪还有心思质问什麽武陵王的下落?那是个屁啊!

    甚至,就算是回到武陵王的问题本身,他现在也都能想到刘乘会怎麽答,身份尴尬的他怎麽可能做掺和?

    便乾脆眼观鼻鼻观心。

    两边两个人都这样,王胡之明显有点懵了,无奈之下只能隔着一个人去看谢奕。

    谢奕大概是看不惯大家这般对待一个中过风的病人,便要说话。

    不过,就在这时,反而是对面後排第二人,也就是跟他爹一样,从听到打野猪三个字後就觉得心脏乱跳的王坦之终於回过神来了,然後主动严肃来问:「所以,御龙,请你实言相告,此人到底是谁?总不能是慕容儁吧?」

    刘乘扭头多看了侧後方的王坦之一眼,心中多了几分赞赏,眼中则明显戏谑。

    若此事真就是司马昱一力为之,他刚刚这番自卖破绽本质上是吓不到真正心思缜密之人的,原因再简单不过,真是司马昱,他刘乘便不可能真把司马昱给卖了。

    否则,丢脸的是司马昱不说,你刘乘这般直接出卖人家,其他人怎麽看你?

    只不过,你王坦之明明坐在代表了司马昱幕僚的这一边,却问出这话,你让这边的人如何看你?

    「你们想想就知道了,武陵王平素最怕的人是谁?」刘乘心中玩味,转过头来,面上却严肃起来,甚至语调都高了起来。「除了桓公,还有谁能吓到他?除了桓公,这天下还有谁能一言而令我刘乘?!你们不会以为,是陛下给我传的衣带诏吧?」

    刘乘语气严肃,甚至有激烈之态,但王坦之在内,众人却只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啊,不错,桓温如今已不不止是悬在江左头上的那把利剑了,而是悬在大家头上的泰山!可就算这事对桓温而言屁都不是,你尽管推到桓温头上;就算武陵王平素对桓温喊打喊杀的,一听到桓温二字反过来吓趴了————可桓温什麽时候给你下的令?而且如何会有尚书台那里的文书做配合?

    那文书分明是高崧亲笔写的!

    「元子何时到了建康?」谢奕反应过来,赶紧代替王坦之追问不及。「莫非是一封信过来与你?」

    「你们不知道吗?」刘乘状若不解,扭头去看空着的主位左手旁一人。「高长史,你没跟他们说?」

    高崧在刘乘进来前就畏缩的跟个鹌鹑一样,此时闻言也只是小心翼翼:「殿下没有言语,我如何敢私下公布?」

    「迟早要公布的。」刘乘大手一挥,姿态与高崧形成鲜明对比。「这种事情本就要公之於众,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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