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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卷:命运的重击 登顶之前的暗涌 (第1/3页)
第200章登顶之前的暗涌
第一幕:余波未平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落在林晚星脸上。她睁开眼睛,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呼吸声——那是顾晏庭的公寓,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。从郑鸿远被判刑,到苏建国去世,再到苏曼妮的出现,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,多得她有时候会觉得像一场梦。
她坐起来,看了看手机,六点半。这是她在工地上养成的习惯,不管睡得多晚,第二天这个点准醒。她轻手轻脚地下床,走到客厅,顾晏庭还蜷在沙发上睡着,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她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男人,为了她,宁愿睡沙发也不让她受委屈。
她去厨房熬了粥,这是她唯一会做的——父亲教她的,米和水的比例要合适,火候要掌握好,煮出来的粥才稠。粥快好的时候,顾晏庭醒了。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见厨房里的林晚星,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“晚星,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林晚星回过头,笑了笑:“睡不着。煮了粥,一会儿喝。”
顾晏庭走过来,从后面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上。“晚星,你知道吗,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暖,但随即又想起昨天顾老夫人说的话,那暖意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凉了半截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。
吃完早饭,顾晏庭送她去工地。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林晚星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,脑子里想着今天要做的事——张大姐和大刘今天回来上班,得跟他们好好聊聊;李建国那边要推行新制度,得想办法平衡老工人们的情绪;还有苏曼妮,她昨天又给顾晏庭打电话了,虽然顾晏庭没接,但林晚星知道,那个女人的心思,没那么容易打消。
到了工地门口,顾晏庭停下车,握住她的手。
“晚星,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,下了车。
她走进工地,深吸一口气,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——水泥的粉尘,铁锈的腥气,汗水的咸味。这味道她闻了十年,以前不觉得有什么,今天却觉得格外亲切。这里是她的一切,这些工友,这些钢筋水泥,这些图纸数据,是她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。
老周正在材料区清点钢筋,看见她,快步走过来。
“林总,张大姐和大刘来了,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,往办公室走。推开门,张大姐和大刘正坐在里面,看见她,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。
“林总……”张大姐开口,声音有些涩。
林晚星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张大姐,什么都不用说了。回来就好。”
张大姐眼眶红了。
“林总,那天是我不好。我脾气急,说话冲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晚星摇摇头。
“张大姐,您跟了我这么多年,我怎么会往心里去。制度的事,咱们慢慢来。这三个月,迟到不计入考勤,只提醒。三个月后,再严格执行。您看行吗?”
张大姐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。林总,你这么说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大刘在旁边也松了口气。
“林总,我也是。那天跟着张大姐走,是我糊涂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林晚星笑了。
“大刘,你也是老人了,工地上的事,还得靠你盯着。”
大刘咧嘴一笑。
“林总放心,我盯着呢。”
送走张大姐和大刘,林晚星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老工人们的问题暂时解决了,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挑战——李建国那边,还有苏曼妮那边,还有顾老夫人那边,桩桩件件,都像悬在头顶的刀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。
她正想着,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李建国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,看起来很干练。但林晚星注意到,他今天看她的眼神,跟往常不太一样,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什么,一闪而过。
“林总,这是这个月的考勤表,还有新制度的细则,您过目。”
林晚星接过来,翻了翻。考勤表上每个人的出勤情况都记得很清楚,迟到早退都标了红。新制度的细则也写得很详细——打卡时间、绩效考核、末位淘汰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她看完,抬起头,看着李建国。
“建国,这些制度,你觉得老工人们能适应吗?”
李建国沉默了一下。
“林总,说实话,老工人肯定有抵触。但公司要正规化,必须有制度。咱们不能因为怕抵触,就一直停留在小作坊阶段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但老工人们跟了我这么多年,我不能寒了他们的心。这样,制度先试行,三个月适应期,这期间迟到不计入考勤,只提醒。三个月后,再严格执行。”
李建国的眼神闪了闪,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“林总考虑得周到。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他拿着文件出去了。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李建国这个人,能力是有的,做事也认真,但有时候,她在他身上看到一种说不出的东西,像是……像是在隐藏什么。
她摇摇头,告诉自己别多想。李建国是孙工介绍来的,背景清白,应该没问题。
下午,林晚星正在看图纸,手机响了。是顾晏庭。
“晚星,晚上有个饭局,我爸让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饭局?”
“省建工的几个老领导,还有几个合作单位的人。我爸说,让咱们去露个面,认认人。”
林晚星沉默了。
她想起上次商会晚宴上的事,想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,想起苏曼妮挽着顾晏庭手臂的画面。那些记忆像针一样,扎在她心上。
“晚星?”顾晏庭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挂了电话,她看着窗外忙碌的工地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她知道,既然选择了跟顾晏庭在一起,这些场合就躲不掉。可她真的能适应吗?真的能在那些人面前,不卑不亢,不失体面吗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必须去。
晚上六点,顾晏庭来接她。林晚星穿上了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戴上了那对八十块钱的珍珠耳钉。站在镜子前,她看了看自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是哪里。
顾晏庭走过来,轻轻揽住她的腰。
“晚星,你真好看。”
林晚星苦笑。
“晏庭,你别哄我了。我知道我穿成这样,跟那些人站在一起,有多格格不入。”
顾晏庭摇摇头。
“晚星,你记住,你是最好的。不管别人怎么看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林晚星眼眶发热。
“晏庭,谢谢你。”
两人上了车,往酒店开。
到了酒店门口,林晚星一下车,就愣住了。这是一家她从来没来过的高档酒店,大门是旋转的,门口停满了豪车,穿着礼服的男人女人们进进出出,珠光宝气,笑语盈盈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。
顾晏庭握住她的手,低声说:“别怕,有我。”
两人走进包厢。包厢很大,中间一张大圆桌,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气度不凡,正是省建工集团的老领导,退休前是副厅级。旁边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都是合作单位的负责人。
看见顾晏庭,几个人站起来打招呼。
“晏庭来了?快坐快坐。”
顾晏庭笑着点头,拉着林晚星在空位上坐下。
“各位领导,这是我未婚妻,林晚星。”
几个人看向林晚星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林晚星感觉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然后彼此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“林小姐在哪儿高就?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。
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,平静地说:“我自己开了个建筑公司,做点小工程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哦?女企业家啊,了不起。”
旁边一个人接话。
“林小姐年轻有为,不知道跟顾少是怎么认识的?”
林晚星心里一刺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
“在工地上认识的。”
那人又笑了。
“工地?林小姐亲自上工地?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是。我干了十年工地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那几个人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,有惊讶,有不屑,有好奇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。
顾晏庭握住她的手,转移话题。
“王叔,听说您最近退休了?身体还好吗?”
那头发花白的老人笑了。
“好着呢。天天钓鱼,打太极,比上班的时候还精神。”
话题被岔开了。林晚星坐在那里,听着他们聊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——什么项目审批,什么人事调动,什么政策变化。她插不上话,只能默默地坐着,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,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忽然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,是苏曼妮。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,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,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,看起来温婉动人。一进门,她就笑着走向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“王爷爷,好久不见。”
那老人看见她,眼睛亮了。
“哎呀,曼妮来了?快坐快坐。”
苏曼妮在他旁边坐下,然后看向顾晏庭,眼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晏庭哥哥,你也来了?”
顾晏庭点点头。
“曼妮,你怎么也来了?”
苏曼妮笑了。
“我陪我爸来的。他在外面跟人谈事,让我先过来跟王爷爷打个招呼。”
她说着,看向林晚星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“林姐姐也在啊?真巧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你好。”
苏曼妮在王爷爷旁边坐下,很自然地跟他聊起天来。她聊起小时候的事,聊起王爷爷当年怎么照顾她家,聊得那老人眉开眼笑。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,一时间,包厢里笑声不断,气氛热烈得很。
林晚星坐在那里,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她看着苏曼妮,看着她优雅的举止,得体的谈吐,跟那些人熟稔的关系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就是顾老夫人说的“门当户对”吧?这就是顾晏庭应该娶的女人吧?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的手,那双手上有厚厚的老茧,有搬钢筋留下的旧疤,跟这个包厢里的一切,都那么格格不入。
顾晏庭察觉到她的情绪,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林晚星抬起头,看着他,他朝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安慰,有坚定。
林晚星心里一暖,那自惭形秽的感觉稍微淡了些。
饭局继续进行。苏曼妮成了全场的焦点,她跟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,从王爷爷的钓鱼爱好,到某位老总最近接的大项目,再到某个圈子里刚发生的趣事,说得头头是道。林晚星坐在旁边,默默地听着,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快要结束的时候,王爷爷忽然看向林晚星。
“林小姐,我听晏庭说,你最近接了个旧城改造的配套工程?”
林晚星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是,一个小项目。”
王爷爷点点头。
“那个项目我知道,是市建委招标的。你能拿下来,说明你们公司有实力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王爷爷夸奖。”
王爷爷笑了。
“不是夸奖,是实话。市建委的项目,审核很严的,能中标,不容易。”
旁边一个人接话。
“那是。不过林小姐能中标,说不定也有顾少的功劳吧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意思很明显——你一个工地女工,凭什么能中标?还不是靠顾家的关系?
林晚星心里一刺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
“那个项目是我们自己竞标的,没有靠任何人。”
那人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信。
“是吗?那林小姐真是厉害。”
林晚星攥紧拳头,正要说话,顾晏庭开口了。
“张总,晚星的公司确实是自己竞标的。那项目的招标过程,市建委全程监督,公平公正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讪讪地笑了。
“顾少说笑了,我怎么会不信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。王爷爷打圆场。
“好了好了,吃饭吃饭。这些事,吃完饭再说。”
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。林晚星跟着顾晏庭走出酒店,上了车,一路上都没说话。
顾晏庭看着她。
“晚星,别往心里去。那些人就是这样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林晚星摇摇头。
“晏庭,我不是往心里去。我是觉得,他说得对。如果没有你,没有顾家,我那个项目,真的能中标吗?”
顾晏庭皱起眉。
“晚星,你怎么会这么想?那个项目是你自己争取来的。你忘了,竞标的时候,你在市建委门口等了一整天,才把材料交上去。你忘了,你为了做那个方案,连续熬了半个月的夜。这都是你自己拼来的,跟顾家有什么关系?”
林晚星沉默了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但那个人的话,还是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上。
回到家,林晚星洗了澡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——那些人的眼神,苏曼妮的谈笑风生,那句阴阳怪气的话。她翻来覆去,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星刚到工地,老周就跑了过来。
“林总,有情况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情况?”
老周压低声音。
“昨天晚上,我在工地巡逻,看见两个人影在材料区那边晃。我追过去,他们跑了。但我捡到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林晚星。
是一张名片。
林晚星接过来一看,瞳孔一缩。
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——赵德胜。
赵德胜?他不是被抓了吗?
“老周,你确定这是他们掉的?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确定。就在他们站的地方。”
林晚星攥紧那张名片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赵德胜的案子移交市局后,一直在调查中,他本人被关在看守所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除非……除非有人冒充他,或者,有人故意留下这张名片,想干什么?
她想起孙工上次看见王建国和赵德胜在茶馆密会的事,想起那些匿名照片,想起那个威胁电话。这一切,都像一团乱麻,缠在她心里。
“老周,这事你别声张。我来处理。”
老周点点头,走了。
林晚星走进办公室,关上门,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赵德胜,你到底在搞什么?
第二幕:暗线交织
下午,孙工匆匆走进办公室。
“林总,有事跟你说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孙工看了看门口,压低声音。
“我昨天傍晚路过老城区那家茶馆,看见王建国和赵德胜在里面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震。
“你确定?”
孙工点点头。
“确定。我亲眼看见的。他们在角落里的位置,说话声音很低,我没听清说什么。但我拍了照片。”
他拿出手机,翻出照片,递给林晚星。
林晚星接过来一看,照片上,王建国和赵德胜面对面坐着,王建国的表情很严肃,赵德胜低着头,像是在听什么。旁边还有一个人,背对着镜头,看不清是谁。
林晚星放大照片,仔细看那个背影。瘦瘦的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花白,看起来年纪不小。她盯着那背影看了很久,总觉得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是谁。
“孙工,这人你认识吗?”
孙工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但我听他们说话的时候,提到‘周老’两个字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沉。
周老?周永年?
郑鸿远的岳父,省高院的退休院长。
她想起上次在晚宴上,周永年主动跟她打招呼的画面,想起他那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深意。如果真的是他,那王建国和赵德胜跟他见面,想干什么?
“孙工,这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。照片发给我,你删掉。”
孙工点点头。
“林总放心,我明白。”
孙工走后,林晚星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张照片,心里翻江倒海。王建国是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,赵德胜是正在被调查的犯罪嫌疑人,他们私下见面,肯定有问题。再加上周永年,这条线,越来越复杂了。
她拿起手机,给顾晏庭打电话。
“晏庭,有事跟你说。”
顾晏庭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晚星,你听我说。这事你别自己查。王建国是公安系统的人,他要是知道你查他,会想办法整你。我来处理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工地。夕阳西下,把整个工地染成一片金黄。工人们正在收工,三三两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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