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卷:命运的重击 登顶之前的暗涌 (第2/3页)
地往宿舍走。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,那么平静。
但她知道,暗处有一张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晚上,林晚星回到家,刚躺下,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林晚星?”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
“我是。你是谁?”
那人笑了,笑声像砂纸磨过玻璃,刺耳得很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父亲的案子,还有一些内幕,你不知道。”
林晚星攥紧手机。
“什么内幕?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郑鸿远只是个小角色。真正害死你爸的,是上面的人。你不想知道是谁吗?”
林晚星的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?你怎么知道?”
那人又笑了。
“我是郑鸿远的旧部。当年的事,我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你要是想知道真相,明天晚上八点,老城区那家茶馆,一个人来。”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叫林建国,十七年前从省建三公司的楼顶跳下去。那天是六月十五号,你十七岁生日。他跳楼之前,给你写过一封信,但没寄出去。那封信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林晚星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。
信?父亲给她写过信?她从来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有那封信?”
那人冷笑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明天晚上八点,老城区茶馆,一个人来。记住,别告诉任何人,否则,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晚星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她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?父亲真的给她写过信?那信里写了什么?为什么从来没寄出去?
她想起父亲死的那天,她从学校赶回来,父亲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。她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苍白的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旁边有人在收拾他的遗物,一个旧书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,一个喝水用的搪瓷缸,一个笔记本。她翻遍那个书包,没找到任何信。
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,那封信去哪儿了?怎么会在郑鸿远旧部手里?
她越想越乱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她给顾晏庭打电话,想把这事告诉他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那个人说,不能告诉任何人,否则永远别想知道真相。她不敢冒险。
但她也不能一个人去。万一是个陷阱呢?
她想了想,给老周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周,晚上帮我个忙。”
老周很快回复:“林总你说。”
林晚星压低声音。
“晚上八点,老城区茶馆附近,你帮我盯着。如果有人对我动手,你就报警。但记住,别露面,别让人发现你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林总,出什么事了?”
林晚星摇摇头。
“现在说不清。晚上你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老周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林总你小心点。”
晚上七点半,林晚星出门了。她没告诉顾晏庭,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往老城区去。
到了茶馆附近,她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,然后步行过去。老城区这条街很旧,两边是斑驳的老房子,路灯昏暗,偶尔有几个人经过,步履匆匆。茶馆在街角,门面不大,挂着个老旧的招牌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林晚星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茶馆里人不多,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老头,在喝茶聊天。角落里,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。
林晚星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那男人四十来岁,瘦削的脸,眼睛很小,但目光锐利。他打量着林晚星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林晚星?还挺准时。”
林晚星盯着他。
“信呢?”
那男人笑了。
“急什么?先喝杯茶。”
他倒了杯茶,推到林晚星面前。林晚星没动。
“我不喝茶。你直接说,信在哪儿?”
那男人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林晚星,你胆子不小。一个人来,不怕我害你?”
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怕。但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,放在桌上。
林晚星的心跳加速。那信封很旧了,边角都磨破了,上面写着“晚星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是父亲的。
她伸手去拿,那男人却按住了信封。
“等等。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。
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那男人压低声音。
“这封信是我从郑鸿远那里拿的。当年你爸跳楼后,他的遗物被人搜走,这封信落到了郑鸿远手里。郑鸿远看了信,知道里面写了一些不该写的东西,就把信藏起来了。”
林晚星攥紧拳头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那男人笑了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把信封推到林晚星面前。
林晚星接过,手在抖。她打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也发黄了,但字迹还清楚。
“晚星:
爸爸对不起你。
有些事,爸爸一直没告诉你,是怕你受牵连。但现在,爸爸不能不说了。
那个工程的事,是有人故意陷害我。那些钢筋,不是我签的字,是有人冒充我。那个人,是郑鸿远。他是分管材料采购的副总,那些不合格的钢筋,是他让人换的。赚的钱,他分给了上面的人。
爸爸是冤枉的。但爸爸没办法证明。证据都被销毁了,证人也不敢作证。爸爸只有死,才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,才能保护你。
晚星,爸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你还小,以后一个人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别恨爸爸,爸爸是不得已。
永远爱你的爸爸”
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捧着那封信,浑身发抖。
这是父亲临死前写给她的信。他告诉她真相,告诉她他是冤枉的,告诉她他是被人害死的。
可这封信,十七年后,才到她手里。
那男人看着她,冷笑。
“看清楚了吧?你爸是郑鸿远害死的。但郑鸿远背后还有人。那些分钱的人,现在还在台上。”
林晚星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这封信?”
那男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也恨郑鸿远。他当年把我当替罪羊,让我替他坐牢。我蹲了五年,出来之后,什么都没了。我恨他,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林晚星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举报他?”
那男人苦笑。
“举报?我一个有前科的人,说的话谁会信?但你不一样。你是林建国的女儿,你有证据,你有顾家撑腰。你能扳倒他。”
林晚星沉默了。
那男人站起来。
“信给你了。怎么做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走了。
林晚星坐在原位,捧着那封信,泪流满面。
爸,原来你真的是冤枉的。
原来你给我写过信。
原来你临死前,还惦记着我。
她把信贴在胸口,哭得像个孩子。
茶馆外,老周蹲在暗处,盯着那扇门。看见那个黑衣男人出来,他悄悄跟了上去。那男人走得不快,拐进一条小巷,老周正要追上去,忽然从暗处冲出两个人,一把按住他。
“别动!”
老周挣扎着。
“你们是谁?”
那两个人没说话,把他拖进一辆面包车,车门关上,车子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晚星从茶馆出来,没看见老周。她给他打电话,关机。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,赶紧骑车往回赶。
到了家,她再打老周电话,还是关机。
她慌了。
第三幕:裂痕初现
第二天一早,林晚星赶到工地,老周没来。她问大刘,大刘说不知道。她问张大姐,张大姐也摇头。
她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是一条匿名短信。
“别找老周。他没事。但你如果再查下去,下次就不是失踪这么简单了。”
林晚星攥紧手机,心里翻江倒海。
是那些人干的。他们抓了老周,威胁她。
她该怎么办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慌,不能乱。老周在那些人手里,她必须想办法救他。
她给顾晏庭打电话。
“晏庭,老周出事了。”
顾晏庭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晚星,你别急。我找人查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星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那封信,心里乱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李建国。他脸色有些苍白,站在林晚星面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总,我有事要坦白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李建国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进过监狱。”
林晚星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李建国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十年前,我因为盗窃被判了三年。但我真的是冤枉的。那时候我在一家建材公司打工,公司丢了货,老板怀疑是我偷的,报了警。警察搜查我家,搜出了一些赃物。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到我家的,但证据确凿,我百口莫辩。”
林晚星沉默了。
李建国继续说。
“我蹲了三年。出来之后,找不到工作,只能打零工。后来孙工介绍我来了这里。林总,您对我好,我不想瞒着您。如果您觉得我不可信,我现在就走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建国,你相信自己是冤枉的,对吧?”
李建国点点头。
“是。我从来没偷过东西。”
林晚星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就留下。我相信你。”
李建国愣住了。
“林总,您……您相信我?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我相信。因为我也是被冤枉的人的女儿。我知道那种滋味。”
李建国的眼眶红了。
“林总,谢谢您。”
林晚星拍拍他的肩。
“好好干。别辜负我的信任。”
李建国走了。林晚星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李建国的坦白,让她想起父亲。父亲也是被冤枉的,但他没有机会证明自己。李建国有机会,她愿意给他。
但老周的事,还是悬在她心上。
下午,顾晏庭打来电话。
“晚星,查到了。老周被人关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里。我已经报警了,警察马上过去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喜。
“真的?”
顾晏庭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晚星,你别去,等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星坐立不安。她想去,但又怕添乱。只能等着。
一个小时后,顾晏庭又打来电话。
“老周救出来了。受了点惊吓,但没受伤。”
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太好了。太好了。”
她赶到医院,老周正躺在病床上,看见她,咧嘴一笑。
“林总,你来了?”
林晚星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
“老周,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老周摇摇头。
“林总,说什么连累。我没事。”
林晚星眼眶发热。
“老周,谢谢你。”
老周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咱是一家人。”
林晚星从医院出来,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那些人抓了老周,是在警告她。但他们没想到,她不但没退缩,反而更坚定了。
她要查下去。不管多难。
晚上,林晚星回到家,刚躺下,手机又响了。是一条短信。
“恭喜你,老周救出来了。但下次,就没这么幸运了。收手吧。”
林晚星盯着那条短信,冷笑。
收手?不可能。
她回了一条短信。
“告诉周永年,我不会收手的。”
对方没再回复。
第二天,林晚星刚到工地,就看见门口停着几辆公务车。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,面色严肃。
老周迎上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林总,市建委调查组来了。说接到举报,咱们公司资质不全,要停业整顿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沉。
又是他们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进去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面色倨傲。他看见林晚星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你就是林晚星?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我是。请问您是?”
那人冷笑。
“我是市建委稽查科的,姓刘。接到举报,你们公司资质不全,涉嫌违规经营。从现在开始,工地停业整顿,配合调查。”
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刘科长,我们公司资质齐全,每年都年检,怎么会不全?”
刘科长冷笑。
“齐全不齐全,查了才知道。把你们公司的资质文件、合同、账目都拿出来,我们要带走审查。”
林晚星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你们查。”
她让老周去拿文件。刘科长带着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,拍了不少照片,然后拿着文件走了。
临走前,他回过头,看了林晚星一眼。
“林总,好好配合调查。要是查出问题,可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。”
林晚星没说话。
他们走后,老周走过来。
“林总,怎么办?”
林晚星沉默了一下。
“老周,让工人们先放假。工资照发。等调查结束再说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工人们陆续走了。工地一下子空了下来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林晚星站在材料区,看着那些钢筋水泥,心里说不出的沉重。
她拿起手机,给顾晏庭打电话。
“晏庭,调查组来了。”
顾晏庭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是王建国那边搞的鬼。晚星,你别急,我爸已经跟市建委的人打了招呼,会公平处理的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空荡荡的工地上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她想起父亲,想起那封信,想起老周被抓,想起今天的一切。
爸,你放心。我不会放弃的。
傍晚,林晚星正准备回家,手机响了。是苏曼妮。
“林姐姐,有空吗?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
“聊什么?”
苏曼妮的声音很温柔。
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有些事想跟你说。在老地方咖啡馆,行吗?”
林晚星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她去了。
咖啡馆里,苏曼妮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着,看起来温婉可人。看见林晚星,她笑了笑。
“林姐姐,坐。”
林晚星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曼妮,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
苏曼妮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林姐姐,我喜欢顾晏庭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刺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苏曼妮继续说。
“从小就喜欢。小时候我们住一个院子,他比我大几岁,老是带着我玩。我那时候就想,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后来我们家搬走了,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。可是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晚星。
“林姐姐,我不求你把他让给我。我知道他不喜欢我。但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林晚星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苏曼妮咬了咬嘴唇。
“对他好。别让他难过。”
林晚星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会的。”
苏曼妮站起来。
“林姐姐,谢谢你。”
她走了。
林晚星坐在原位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晚上,林晚星回到家,顾晏庭正在等她。
看见她,他走过来,轻轻抱住她。
“晚星,怎么了?”
林晚星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顾晏庭看着她。
“晚星,有什么事,你要告诉我。别一个人扛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。林晚星靠在他肩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晏庭,你说,我们真的能走下去吗?”
顾晏庭愣住了。
“晚星,你怎么这么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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