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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七日磨砺 (第2/3页)

陆文渊蜷缩着,右手无意识地抓着胸口的衣襟,额头上冷汗涔涔,牙关紧咬,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他并未完全睡着,似乎沉浸在某种半梦半醒的折磨里。

    林半夏犹豫了一下,还是挪过去,低声问:“陆兄?可是伤口疼?”

    陆文渊猛地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看到是林半夏,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,喘息着摇头:“不是伤口……是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心口,“像有东西……在烧,在撞。”

    林半夏心中一动。他想起父亲说过,强烈的情绪郁结于心,可化为“心火”或“郁气”,伤及脏腑。陆文渊连日来压抑悲愤,又经古怪训练催发体内那股“气”,莫非是引发了什么?

    “我能……看看吗?”林半夏轻声问。这是医者的本能。

    陆文渊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半夏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仔细观察陆文渊的脸色——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,尤其两颧。又示意他伸手,三指搭上其腕脉。脉象浮数而弦,跳动急促且不稳,尤其在“寸口”心脉位置,更有一种灼热躁动之感,仿佛底下有岩浆奔涌。

    “心火亢盛,肝气郁结,肾水不足,难以制火。”林半夏眉头紧锁,“陆兄,你这几日是不是常觉烦闷、易怒、夜间多梦、口干舌燥?”

    陆文渊点头,声音沙哑:“且胸中那股气……愈發不受控制,时有暴走之象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情志内伤,引动相火。”林半夏沉吟,“若在平时,当以汤药疏肝解郁、滋阴降火。但我们现在……”他无奈地看了看漏雨的屋顶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陆文渊闭上眼,“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林半夏却觉得不能不管。他忽然想起傍晚劈柴时,在屋后荒草丛中,似乎瞥见几株野生的淡竹叶和灯心草,这两味药都有清心除烦、利尿安神之效,虽效力平和,但聊胜于无。而且,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:自己体内那九股暖流,尤其是“桂枝汤”对应的那股和缓之气,能否像引导药力一样,帮助疏导陆文渊体内这股躁动的“郁火”?

    这念头很大胆,甚至有些异想天开。医者以针药治人,何曾听说过用自身“真气”引导他人“郁气”?但他胸口那九股力量本就古怪,竹简上那些批注也暗示了医武相通的可能性……

    “陆兄,”他下定了决心,声音很轻,“我或许……可以试试帮你疏导一二。不过,此法我从未用过,或有风险。”

    陆文渊再次睁眼,看着他。黑暗中,少年的眼神清澈而诚恳,带着医者特有的专注,没有一丝杂念。

    “如何试?”陆文渊问。

    “你放松心神,莫要抵抗。我将试着以……以我体内一股较为平和的‘气’,从你‘劳宫穴’渗入,沿手臂上行,至心包经,尝试安抚你心脉躁动。”林半夏说得并不笃定,带着摸索的迟疑。劳宫穴是心包经荥穴,主泄心火,也是相对安全的试探入口。

    陆文渊沉默片刻,伸出左手,摊开掌心: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林半夏盘膝坐好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他闭上眼睛,意念沉入体内,小心翼翼地沟通起那股对应“桂枝”的、最为温和醇厚的暖流。暖流起初有些惰性,在他耐心引导下,才缓缓汇向他的右手食指指尖。

    他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陆文渊左手掌心“劳宫穴”上。

    接触的瞬间,两人身体都是微微一震!

    林半夏只觉得指尖一烫,仿佛点中了一块烧红的炭!陆文渊体内那股躁动郁热的“气”,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猛地向他指尖涌来!那股气充满了混乱、暴烈、尖锐的情绪碎片——焚书的火光、夫子的背影、差役的狞笑、还有无数灰烬般飞舞的文字……冲击得林半夏心神摇曳!

    他强自镇定,努力稳住自己指尖那股温和的“桂枝气”,让它不要被冲散,而是像一道坚韧又柔和的堤坝,又像一剂“调和营卫”的引药,缓慢地、坚定地逆着那股灼热的“郁火”,向陆文渊手臂上方渗去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。林半夏需要分心二用,一边控制自己那缕微弱却精纯的“桂枝气”,一边感知陆文渊体内“郁火”的走向和强度,还要承受对方情绪碎片的冲击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。

    陆文渊的感受则更为复杂。当林半夏指尖那股温润平和的气息渗入时,他先是感到掌心一阵清凉,随即那清凉之气如溪流般蜿蜒上行,所过之处,原本灼热刺痛、如同堵塞河道般的经脉,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、酥麻的松动感!那股外来之气并不强势,甚至有些柔弱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生机勃勃的“调和”意味,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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