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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的点拨 (第2/3页)

冰凉的笔杆却仿佛烫手。他能感受到笔中那股沉郁的、历经沧桑的“意”,与老师平日温润儒雅的形象截然不同,却又奇异地契合了老师骨子里的刚直与悲悯。老师……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吗?他将笔贴近心口,闭上眼,喉结滚动,半晌才哑声道:“学生……谨记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酸话说完。”邋遢仙挥挥手,仿佛要挥散空气中那沉重的情绪,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,“东西给了,老子能教的,也差不多到头了。接下来,该你们自己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南方连绵的群山,又指了指北方隐约可见的、更远处天地交接的灰线。

    “林小子,你体内九针封脉,虽松动一二,但终究是外力强封,与你本体尚未完全相融。若想真正化为己用,甚至将来有机会彻底解开而不伤及根本,需要寻齐‘五行灵药’,调和封印中那九股不同属性的真气,使其与你自身气血交融。五行灵药,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,散落天下,踪迹难寻。老子的线索也不全,只知道‘金精’可能在南疆矿山深处,‘木髓’或许在东海云雾岛,‘火种’传说在西域火山腹地,‘水魄’疑在北极冰原寒潭,‘土魄’最是缥缈,或在中原某处龙脉地窍。此去凶险万分,非大毅力、大机缘不可得。你去是不去?”

    林半夏毫不犹豫,目光坚定:“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邋遢仙又看向陆文渊,“陆小子,你心里那把火,现在算是淬炼出点形状了,不再是乱烧一气的野火。但你可知,你这‘文气’的根本是什么?”

    陆文渊思索片刻:“是……心中之意?是对天地人生的感悟,是对不公不平的激愤?”

    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邋遢仙摇头,“你那点个人的悲欢离合、家仇师恨,固然是火种,但终究太小,烧不久,也烧不旺。真正的‘文气’,要扎根在更厚实的土壤里——是这天下苍生的悲欢,是这人间万姓的疾苦。你的笔,只有蘸上他们的血泪,你的‘气’,只有融入他们的呼吸,才能获得源源不绝的力量,才能真正做到‘笔下有千钧’,甚至……‘文章泣鬼神’。所以,你要走的,不是山林,不是秘境,是这人间最苦、最真、也是最浊的地方——边关、战场、灾荒之地、贪腐横行之处。去看,去听,去记,去感受。你敢不敢去?”

    陆文渊眼神沉静,缓缓点头:“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邋遢仙背过身,望着远处,声音飘忽,“一个向南寻药,治己身之‘病’,也探天地之秘。一个向北入世,治人心之‘病’,也书苍生之实。路不同,道却未必相悖。记住你们这些天互相鼓捣的那些玩意儿——医意通文心,文气助针魄。以后山高水长,孤身难行时,想想对方的路子,或许能破开迷障。”

    他最后转过身,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促狭的笑容:“不过嘛,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。就凭你们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和那点可笑的‘默契’,出去别说是我邋遢仙教出来的,丢人。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滚吧滚吧,趁着日头好,赶紧上路。别在这儿碍老子眼,老子还要补觉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邋遢仙却还是站在破屋门口,看着两个少年默默收拾行囊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无非是几件邋遢仙给的粗布衣裳,一点干粮,以及那刚刚得到的针与笔。

    林半夏将“九源针”仔细地贴身收好,那枚“气针”所在的琥珀,被他用一根麻绳穿起,挂在颈间,紧贴心口封印裂隙之处,传来阵阵温润的共鸣。他又将那卷记载着医武之秘的《伤寒论》竹简,用油布层层包好,放入怀中。

    陆文渊则将“疾苦笔”插入自制的简陋笔套,缚在腰间。那卷沾染了血泥、已然残破的《孟子集注》,被他用干净的布片重新包裹,珍重地放入行囊最深处。他想了想,又撕下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,用炭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,折好收起。

    两人走到屋外空地,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,转身,对着那间漏风漏雨、却给了他们新生和指引的破屋,对着门口那个身形佝偻、面目模糊的老者,齐齐跪下,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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