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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边关血墨 (第2/3页)

 “陆文书!”李闯的声音粗嘎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本将让你登记伤亡损耗,不是让你写话本!死了几个,伤了几个,兵器损了多少,粮草耗了几何,简明扼要!你这写的都是什么?‘笑中有泪,泪中带血’?这里是军营,不是戏台子!”

    陆文渊放下笔,站起身,对着李闯恭敬但不卑微地行了一礼:“李将军。在下记录的,确是伤亡损耗。只不过,除了数字,还记下了这些数字背后的人。王老五断了腿,但他还是王老五,是岐州人,有老母,有儿子叫铁蛋。若只记‘重伤一名’,他便只是‘一名’,不是王老五了。”

    李闯瞪着他,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:“迂腐!婆婆妈妈!营中成百上千号人,个个都像你这么记,记到猴年马月?仗还打不打了?上头只要数字!清楚、明白的数字!”

    陆文渊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道:“将军,若只记数字,他们便真成了数字。今日死伤是数字,明日补员亦是数字。久而久之,将军眼中是数字,兵卒心中亦只剩数字。数字无痛,无悲,无喜,无家。然,将军,我们为何而战?不是为了冰冷的数字增减,是为了不让岐州的王老五们家破人亡,是为了让更多的铁蛋,有机会念书,而不是只能舞刀弄枪。”

    帐内一时寂静,只有油灯噼啪,帐外寒风呼啸。

    李闯盯着陆文渊看了许久,那目光锋利如刀。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大步离去,丢下一句:“随你!耽误了军务,军法处置!”

    帐帘落下,隔绝了风雪,也隔绝了李闯沉重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陆文渊缓缓坐回冰冷的板凳上,看着跳跃的灯焰,看着麻纸上未干的墨迹。墨是劣质的边塞墨,掺了太多胶,易凝易冻,写出的字也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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