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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章 :养兔子 (第3/3页)

说的?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谁?肯定是谢家传的!”许二壮说,“我去找他们理论!”

    “站住!”胡氏喝住他,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咱们越理论,他们越来劲。随他们说去,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但心里憋屈。

    谢青山坐在门槛上,听着这些,小手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他知道,必须尽快让家里好起来。只有家里过好了,别人才不敢欺负。

    兔子还要几个月才能卖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得想个快点的法子。

    这天,他跟着李芝芝去河边洗衣裳。河边长着很多芦苇,风吹过,芦花飘飘。

    谢青山看着那些芦苇,忽然想起前世外婆用芦苇编的席子、筐子,卖得还不错。

    “娘,芦苇能卖钱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李芝芝一边捶打衣服一边说:“芦苇?能啊,编席子编筐,能卖几个钱。但费工夫,卖不上价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编得好看点呢?”谢青山说,“编成小动物,小花篮,城里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李芝芝停下手:“小动物?怎么编?”

    “我会,”谢青山说,“以前……爹教过我。”

    又是谢怀瑾教的。这个借口真好用。

    李芝芝将信将疑。但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,还是说:“那咱们割点芦苇回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母子俩割了一捆芦苇回家。胡氏看见了,皱眉:“割芦苇干什么?又不当柴烧。”

    “承宗说,要用芦苇编东西卖钱。”李芝芝说。

    胡氏摇头:“这孩子,想一出是一出。芦苇编的东西,谁要啊?”

    谢青山也不辩解,坐在院子里,开始处理芦苇。他把芦苇杆劈成细篾,浸泡在水里软化。然后凭着记忆,开始编织。

    他编的第一个是只小兔子。虽然有些粗糙,但能看出来是兔子的形状,耳朵长长的,很可爱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许二壮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兔子。”谢青山说。

    “兔子?”许二壮拿起那只芦苇兔子,左看右看,“嘿,还真像!承宗,你手真巧!”

    胡氏也过来看,眼睛亮了:“编得不错。要是再精细点,染上颜色,说不定真能卖钱。”

    有了奶奶的肯定,谢青山更有信心了。他接着编了小鸟、小鱼、小花篮,越编越熟练。

    李芝芝和胡氏也跟着学。女人手巧,很快就学会了,编得比谢青山还好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,拿到镇上,应该能卖钱。”胡氏说,“镇上人讲究,喜欢这些小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许大仓看着一家人忙着编芦苇,心里既欣慰又愧疚。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,现在却成了拖累。

    “爹,你也来学,”谢青山把一根芦苇篾递给他,“编这个不用腿,坐着就能干。”

    许大仓接过,笨拙地学着编。他的手粗大,干惯了粗活,做这种精细活很吃力。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,他还是坚持着。

    编坏了好几根,终于编出了一只勉强能看的小狗。

    “爹真棒!”谢青山拍手。

    许大仓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小狗,笑了。这是腿伤后,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
    一家人就这样开始了芦苇编织的副业。白天干农活,晚上点着油灯编东西。谢青山负责设计新样式,李芝芝和胡氏负责编织,许大仓和许老头处理芦苇,许二壮负责去割芦苇。

    编了几天,攒了一筐成品。胡氏决定去镇上试试。

    这天,胡氏带着李芝芝和谢青山去了柳树镇。她们在集市角落摆了个小摊,把编织品摆出来。

    起初没人注意,直到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小女孩路过,看见了那只芦苇兔子。

    “娘,我要那个兔子!”小女孩拉着妇人的手说。

    妇人过来看了看: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胡氏想了想:“三文钱。”

    “三文?”妇人皱眉,“就这么个芦苇编的,要三文?”

    “您看编得多精细,”胡氏拿起兔子,“孩子喜欢,三文钱不贵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,妇人最终还是掏了钱:“行吧,给你。”

    第一单生意成了。接着,小鸟、小鱼、小花篮也陆续有人买。虽然卖得慢,但一个上午,也卖了十几文钱。

    中午收摊时,胡氏数了数钱,一共二十八文。

    “不错,”她脸上有了笑意,“比我想的卖得好。”

    李芝芝也很高兴:“明天咱们再多编点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三人都很高兴。虽然钱不多,但这是个好的开始。

    走到村口,又遇到了谢怀仁。他看见胡氏手里的空筐子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许大娘,去镇上卖东西了?卖的什么啊?不会是把青山的家当都卖了吧?”

    胡氏冷冷地看着他:“谢怀仁,你再胡说八道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胡说了?”谢怀仁提高声音,“大家评评理!他们许家逼着三岁的孩子卖地,现在又不知道卖什么,这不是败家是什么?”

    周围有几个村民围观,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李芝芝气得脸发白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谢青山忽然站出来,仰头看着谢怀仁:“大伯,我家的地,是我主动要卖,给我爹治腿的。我爹把我当亲儿子,我把他当亲爹,儿子救爹,天经地义。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

    声音稚嫩,却字字铿锵。

    谢怀仁愣住了。他没想到一个三岁孩子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围观的村民也议论起来:

    “这孩子说得对,儿子救爹,没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谢怀仁也太过分了,老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许家对他够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谢怀仁脸上挂不住,狠狠瞪了谢青山一眼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胡氏把谢青山抱起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好孙子,说得好!”

    李芝芝也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回到家,胡氏把卖来的二十八文钱放在桌上,对全家人说:“从今天起,咱们家又多了一条生计。虽然钱不多,但积少成多。咱们齐心协力,一定能渡过难关。”

    许大仓看着桌上的铜钱,看着家人脸上的笑容,心里那股郁气,终于散了些。

    他虽然瘸了,但这个家,没有垮。

    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油灯下编芦苇。谢青山坐在许大仓身边,教他编新花样。

    “爹,你看,这样编,就是一朵花。”

    许大仓认真地学着,大手小心地摆弄着细篾。

    灯光柔和,映着每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窗外,夏虫鸣叫,繁星满天。

    日子虽苦,但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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