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:落叶在地,不雅 (第2/3页)
了。
谢青山沉吟片刻:“学生以为,君子坦荡,不是不知险恶,而是心有正道,不为外物所移。遇构陷,可辩则辩,不可辩则忍。忍不是怯懦,是信天道好还,信清者自清。如此,虽受冤屈,心仍坦荡。”
宋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异彩,但面上不显:“那若天道不还,清者终不得白呢?”
“那便求个问心无愧。”谢青山答得坦然,“坦荡在己,不在人。人可负我,我不负道。”
堂屋里安静下来。陈夫子紧张地看着宋先生,手心里都是汗。
许久,宋先生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坦荡在己,不在人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谢青山面前,俯身看着他:“那片竹叶,你为何要捡?”
果然,是试探。
谢青山心中了然,面上恭敬:“学生见落叶在地,想先生雅居,不当有此瑕疵,故顺手为之。再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学生觉得,那叶落得蹊跷。竹在墙角,风吹叶落,该落墙角才是,怎会落在廊道正中?许是先生有意试探,学生便顺水推舟。”
宋先生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个顺水推舟!陈兄,你这学生,不只是聪慧,是通透!”
陈夫子松了口气,也笑了:“静之兄过奖。”
宋先生坐回主位,神色严肃起来:“谢青山,我收学生有三条规矩。第一,心术要正。学问再高,心术不正,终是祸害。第二,要能吃苦。读书是苦事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受不得苦的,趁早回家。第三,要尊师重道。我教你的,你要听;我指的路,你要走。可能做到?”
谢青山正色:“学生能做到。”
“束脩一年五两银子,包吃住,住在我这私塾里。一个月放假四天,可回家。”宋先生说得干脆。
“你若觉得贵,现在就可以走。科举一途,本就艰辛万苦,束脩只是路上最小的困难。若连这点都迈不过去,不必再走。”
五两银子!
陈夫子脸色一变。寻常私塾,一年束脩也就二三两,宋先生这价,确实高了。
谢青山却神色平静:“学生明白。山高路远,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种。先生肯收,已是学生的运气。束脩之事,学生家中虽不宽裕,但定会尽力筹措。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既认了贵,也表达了决心。
宋先生眼中露出赞许:“好。五月初十开课,你初九下午过来。需要带的东西,我会让书童给你单子。”
“谢先生。”
从静远斋出来,陈夫子还觉得像做梦:“青山,宋先生真收你了!他可是多少年没收过新学生了!”
谢青山心里也松了口气:“多亏夫子引荐。”
“是你自己有本事,”陈夫子感慨,“那片竹叶……我都没注意到。你倒是机灵。”
“学生也是猜的。”
“猜得好!”陈夫子拍拍他的肩,“走,回村告诉你家人这个好消息!”
回到许家村,已是傍晚。胡氏早就等在院门口,见驴车回来,赶紧迎上去:“怎么样?宋先生收吗?”
陈夫子跳下车,满脸笑容:“收!不仅收,还很喜欢青山!”
堂屋里,一家人聚在一起听陈夫子讲经过。听到宋先生考问那些难题,胡氏和李芝芝都捏了把汗。听到谢青山对答如流,又眉开眼笑。
可听到束脩一年五两银子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五两银子。
许家修房子花了七八两,几乎掏空了家底。现在又要五两,去哪弄?
胡氏咬了咬牙:“五两就五两!咱们想办法!”
许大仓点头:“对,想办法。”
许老头吧嗒着烟袋,许久才说:“苇编生意不是还好吗?多做点,多卖点。”
许二壮拍胸脯:“我多编!一天多编两个摆件,一个月就能多挣一两银子!”
李芝芝也说:“我也可以多编些精细的,卖贵点。”
谢青山看着家人,心里又暖又涩:“奶奶,爹,娘,爷爷,二叔,要不……”
“没有要不,”胡氏打断他,“承宗,你记住,只要你能读书,能出息,咱们家砸锅卖铁也供你!五两银子,咱们凑得出来!”
陈夫子也说:“青山,宋先生学问确实好,跟着他,你考秀才十拿九稳。这钱……花得值。”
送走陈夫子,一家人开始盘算。
胡氏拿出钱匣子,数了又数:“现在家里还有二两七钱银子。离五月初十还有五天,得把五两银子凑齐。”
李芝芝说:“我那儿还有几件编好的精品,明天拿去镇上,应该能卖个几百文。”
许二壮说:“我明天多砍些竹子,多编些大件。”
许大仓想了想:“我去山里下套子,看能不能抓到活物,卖去酒楼。”
许老头站起身:“我去找老张头,看他那有没有零活,我帮着编筐,一天也能挣几文。”
每个人都想着出力。谢青山鼻子发酸:“我……我也编。”
“你不行,”胡氏斩钉截铁,“你就好好温书!马上要去宋先生那儿了,不能分心!”
夜里,谢青山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窗外月色正好,透过新安的窗纸,洒下一地清辉。
五两银子,对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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