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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章 流民同行,冷暖自知 (第2/3页)

。她随身的小布包里,总是装着捣好的草药糊或晒干的草叶。

    每天歇脚时,总有人围过来。被荆棘划破腿的孩子,腹痛腹泻的老人,产后虚弱的妇人,还有因饥饿浮肿的汉子……苏晚来者不拒,仔细查看,能用草药缓解的绝不推辞。没有药时,她就用按压穴位、冷敷热敷这些现代急救知识,多少有些用处。

    流民们起初叫她“那位懂药的姑娘”,后来渐渐变成“苏姑娘”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重。那个被她救回的孩子,叫她“苏姨”,每天跟在她身后,像条小尾巴。

    第七天傍晚,队伍里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妇人突然腹痛不止,下身见红。所有人都慌了,妇人丈夫跪在苏晚面前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。

    苏晚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是妇科医生,只学过基础急救。但看着妇人惨白的脸和身下的血,她强迫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“烧热水,干净的布,快!”她一边吩咐,一边迅速回忆相关知识。先兆流产?宫外孕?她分不清,但止血、安抚情绪、防止感染是必须的。

    她让妇人平躺,用撕开的干净里衣叠成垫子压迫出血部位,指挥妇人丈夫握住妻子的手,不停地跟她说话,分散注意力。同时,她将手头所有有止血安胎效用的草药——艾叶、苎麻根、还有一点珍贵的、之前偶然挖到的黄芩——全部捣碎,用热水冲了,一点点喂给妇人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她掌心始终贴着妇人的小腹。碎玉在发烫,一股温和的暖流透过她的手掌,缓缓渗入。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出血渐渐止住,妇人的腹痛也缓解了些,沉沉睡去。苏晚浑身虚脱,几乎站不稳,被陆承宇一把扶住。

    “孩子……暂时保住了。”她对满脸泪痕的丈夫说,“但不能再赶路了,必须静养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又要磕头,被陆承宇拦住。“多谢苏姑娘,多谢陆兄弟……你们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哭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当晚,陈老召集几个还能主事的青壮年,包括陆承宇,商量对策。

    “王五家的不能再走了。”陈老抽着旱烟——烟丝早已没了,只是习惯性叼着空烟杆,“可留下来,没吃没喝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。谁都知道,带上一个需要静养的孕妇,对整支队伍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留下来陪她。”王五哑着嗓子说,“你们继续走,给我们留点草药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闹!”陈老呵斥,“你留下,两个人一起等死吗?”

    陆承宇一直沉默地听着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他看着周围这些麻木而疲惫的面孔,看着角落里紧紧依偎的苏晚和那个被她救下的孩子,看着远处黑暗里可能潜藏的一切危险。

    “轮流背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,“做一副简易担架,我们几个男人轮流抬着她走。粮食……从每个人的口粮里再匀一点出来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这个半路加入、话不多的年轻人,这些天一直默默做事:帮忙搭窝棚、设置陷阱、探路、甚至用削尖的木棍赶走过一只野狗。他不太说话,但说出来的话,往往有分量。

    陈老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担架拖慢速度,口粮再减,可能有人撑不到临川镇。”

    “留下他们,他们必死。带上,或许还有生机。”陆承宇直视陈老,“陈老,我们这些人,之所以还能抱团往前走,不就是因为还没完全丢掉‘人’字吗?今天丢下王五家的,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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