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成拂衣辞金阙,轻身匹马向敦煌 (第3/3页)
”
“敦煌。”萧惊寒淡淡道。
石安妮眼睛猛地一亮,声音瞬间拔高几分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敦煌?那公子你……你是不是萧惊寒?!”
她在江湖流浪多年,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说:八岁家破,隐于市井;十年磨一剑,一剑除血影;布衣入金銮,为忠良昭雪;除夕平宫变,一剑定乾坤;权倾天下而不受,功盖九州而辞归。
忠孝、侠义、仁德、风骨。这是天下女子心中最仰慕的少年,也是她石安妮心中,唯一的英雄。
萧惊寒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敬佩与赤诚,心中微动,轻轻点头:“是我。”
得到确认,石安妮瞬间激动得眼眶微红,几乎要落泪。她漂泊一生,无父无母,见惯了人心险恶、世态炎凉,见过太多争名夺利、背信弃义,却唯独萧惊寒,是她心中唯一一盏不曾熄灭的灯。
“公子!我!我!真的是你!”她上前一步,语气真挚而热烈,“我在敦煌长大,我听过你的事!我最佩服公子的,不是你的武功有多高,不是你的威名有多盛,而是你对祖母至孝,对百姓至义,对初心至死不改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抱拳躬身,语气坚定:“石安妮身世飘零,无牵无挂,略通医术,也懂几分拳脚。公子如今西归敦煌,路途遥远,匪盗横行,安妮不才,愿一路跟随,为公子牵马执鞭、探路警戒、疗伤护行,只求能伴公子左右,略报救命之恩,也能学一学公子的忠孝侠义之道!”
萧惊寒看着她倔强而赤诚的眼眸,沉默片刻。
他本习惯孤身一人,归途不愿多生事端。可石安妮的身世、性子、刚烈与善良,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敦煌旧巷里,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自己。
更何况,她心向正道,性存侠义,并非趋炎附势之辈。
萧惊寒轻轻抬手,示意她起身:“路途艰险,你伤势未愈,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不怕!”石安妮立刻起身,眼神坚定,“我从小在风沙里长大,刀山火海都闯过,这点伤不算什么!公子若是回敦煌,我正好也想重返故土!我可以帮公子照料医馆琐事,可以帮苏姑娘服侍老夫人,可以为公子分忧解难,绝不拖累公子半分!”
一番话,利落、懂事、有情有义。
萧惊寒终是轻轻点头:“好。那便一同归乡。”
石安妮瞬间笑了,眉眼明亮,像风雨过后,戈壁上绽开的第一朵花。
风雨渐停,乌云散去,夕阳穿透云层,洒下万道金光,照破山林雾气。
萧惊寒牵过踏云驹,石安妮乖巧地跟在一旁,一左一右,走出山神庙。
夕阳之下,古道之上。白衣少年,红衣少女,一匹神驹,两道身影,并肩向西。
石安妮一路走,一路忍不住偷偷打量萧惊寒。他话不多,神色清淡,却从不会忽略她的伤势,时不时会递过水囊、干粮,提醒她放慢脚步,那份细致与温和,与他金銮殿上的威严判若两人。
她渐渐明白,为何天下人都敬他、爱他、信他。
不是因为他强,是因为他仁;不是因为他威,是因为他真;不是因为他圣,是因为他始终是那个从敦煌旧巷里走出来的少年。
萧惊寒望着前方渐渐开阔的道路,风沙气息越来越近,心中一片安宁。
功成拂衣辞金阙,轻身匹马向敦煌。本是孤身归故里,谁知风雨遇知音。
他不知道,这一场风雨相逢,这一位红衣少女,日后会成为敦煌城里,最坚定守护他、守护旧巷、守护烟火人间的人。
他只知道,离家越来越近了。
马蹄声轻,风声温柔。两道身影,渐渐融入西天晚霞之中。
前路漫漫,故土在望。旧巷灯火,已在心头。
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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