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晓卷 第十章  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晓卷 第十章 (第2/3页)

记下那些只有他自己才懂得的内容。

    画一片小小的尖叶,是某种可以救荒的野菜。

    画一道弯曲的弧线,是山间引水的走势。

    画几粒错落的小点,是播种的疏密间距。

    画一横一竖交错的浅痕,是田垄整治的章法。

    再混上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辨认的简易记号,似字非字,似图非图,歪歪扭扭,浅淡模糊。

    落在外人眼中,不过是孩童一时好奇,沾墨玩耍,随手乱点。

    唯有木昌森自己知道,他指尖落下的每一笔、每一划,都是前世半生心血凝聚而成的活命学问。

    是粮食,是水利,是医药,是营建,是教化,是安民,是将来足以撑起一片天地的根基。

    他画得极慢,极轻,极专注。

    小小的身子扶着桌沿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沉静,神色认真,没有半分嬉闹,没有半分分心,仿佛在做一件关乎身家性命、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。

    这一日,木守玄接到山下传来的消息,说是苗寨之中有老人不慎摔伤,高热不退,寨中巫医束手无策,只得派人上山恳请观主下山一行。

    人命关天,木守玄不敢耽搁,当即收拾了简单的药囊,又再三嘱咐苗振好生看守观中、照看好木昌森,这才匆匆下山而去。

    观中一时之间,便只剩下了年方十岁出头的苗振,与刚满周岁不久的木昌森。

    苗振素来心思细密,行事稳妥,又自幼跟随在木守玄身边,见识、心性都远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沉稳。他谨记观主的吩咐,不敢有半分懈怠,一边照看灶上温着的羊奶,一边收拾屋内散落的杂物,时不时便要抬眼望一望静室之中的木昌森,确认他安稳无恙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转身去灶下添了一把柴火、再回过头来时,脚步却猛地一顿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静室之内,那道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榻边,正扶着木桌的桌沿,安安稳稳地站在案前。

    木守玄白日里抄写旧卷用过的残墨还在砚台之中,那张裁剩下来的黄纸,正平平展展地铺在桌面。

    木昌森伸出自己短短的食指,沾了墨,正一点、一点,在纸上轻轻落下痕迹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动作,没有丝毫慌乱。

    只有那一道小小的身影,安安静静地立在案边,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,只剩下指尖那一点残墨,与眼前这一张废纸。

    苗振的呼吸,下意识便放轻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上前,不敢出声,不敢惊扰,只悄悄立在门外的廊下,睁大眼睛,一动不动地望着屋内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不久之前,那个冬至祭祖的日子。

    观主在先祖牌位之前肃立行礼,满堂寂静,这孩子无人搀扶、无人指引,竟自己从榻上翻身落地,一路爬到观主身前,仰起小脸,清清楚楚、稳稳当当地唤了一声:

    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他又想起了更早之前,观主下山探望寨中百姓,留他与这孩子在观中。不过是片刻疏忽,这孩子竟自己打开了木桌之下藏得极为隐秘的翻板,取出了观主记载着两百年忠义血泪的秘录,一页一页静静翻看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,小小的孩童没有哭闹,没有喧哗,只是无声地落泪,一遍一遍用小手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
    那不是孩童的哭。

    那是看懂了人间悲辛、家国沧桑的沉哀。

    再到抓周之日,满殿文武权柄、生计艺业摆在眼前,这孩子不选其一,不偏一端,竟自己解开颈间系带,将所有物件一一纳入肚兜之中,稳稳打结,小小身子立在殿中,神色平静,气度安然。

    一桩,一件,一幕,一瞬。

    此刻与从前,在苗振心中轰然叠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年纪尚小,说不出什么高深的道理,也想不明白这孩子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
    可他心中却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——

    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。

    绝对不是。

    苗振就那样静静立在门外,一动不动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    他看着木昌森一点点沾墨,一点点落下痕迹,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静室之中,独自守着一砚残墨、一张废纸,记下无人能懂、无人能解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模样沉静、专注、孤高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木昌森缓缓停下了手指。

    他像是累了,又像是已经记下了自己想要留住的东西,慢慢收回指尖,轻轻转过身。

    一抬眼,便对上了门外廊下苗振的目光。

    苗振的心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孩子,却没有丝毫慌乱,没有丝毫躲闪,更没有丝毫被撞破秘密的惊慌。

    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仰起小脸,望了苗振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