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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卷 第十一章 (第1/3页)
第十一章 残笺叹贵生良计,轻语分利隐机心
定场诗
欲记深山百年身,
偏叹良纸贵如金。
稚子轻言分利法,
暗藏机杼不沾尘。
春日的午后,阳光斜斜地切过雷火观的窗棂,在青砖地上拖出一方方暖黄。浮尘在光里缓缓地转,像是时光碎成了金粉,正不紧不慢地沉下去。
木守玄坐在案前,已静默了半炷香的功夫。
砚里的墨磨得极匀,笔锋也饱蘸了,可那叠摊开的纸,他终究没有落笔。手指抚过纸面,触感粗砺,色是枯黄,边缘已微微起毛。他拎起一角,对着光看——薄得透亮,质地疏松如秋日落叶,只怕墨一落便要晕开,稍用力就会破了。
他轻轻叹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落在寂静的室内,却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涟漪细细地荡开。
竹榻边,木昌森正捏着一小截苗振寻来的细炭条,在粗劣的土竹纸上划着旁人看不懂的痕迹。炭条沙沙的,和着他心中默念的前世治水要诀,成了这静室唯一的声响。听见那声叹,他小手停了停,没有抬头,只将眼睫垂下,目光却悄然移了过去。
木守玄将那张纸轻轻放下,指尖捻了捻,低语如自语:
“前些日子换来的纱皮纸,竟已用尽了……那纸切得薄,质地韧,墨落上去是沉着的,能存百年。可山下圩市,一日比一日稀了,纸价却一日高过一日。这般粗纸,记下的东西,怕是过不得两季霉雨,就要糊成一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若连记下的东西都存不住,这两百年的守候,往后的打算……又该托在何处?”
他说这话时,并未看谁,只望着窗外叠翠的春山,目光有些空茫。那不是一个当家人在愁家中用度,而是一个守灯人,在忧心灯油将尽,长夜还深。
木昌森慢慢放下了炭条。
他扶着竹榻边缘,小小的身子稳当当地站起,一步一步走到案边。步子还带着孩童特有的、微微的摇晃,却走得很稳,很沉。
木守玄回过神,见他在旁,脸上那点空茫便化开了,换作温和:“昌森,怎么了?”
木昌森仰着脸看他。春日的暖光从侧面照来,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眼睛很清,很静,没有孩童常有的跳脱,也没有故作的老成,就是那样干干净净地望着,然后开口:
“爹,纸贵。”
木守玄笑了,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发:“是,纸贵。咱们省着用便是。”
“我会造。”
三个字,轻轻软软的,从孩童口中吐出,却像三颗石子,投入了寂静的深潭。
木守玄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缓缓垂眸,看着案边这个不足他腰高的孩子。阳光在那张小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,眉眼还稚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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