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55章 三方角力  胜者为王之只手遮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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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5章 三方角力 (第1/3页)

    1999年9月5日,周日,凌晨两点。

    王雷没有睡。

    他从旧实验楼回到宿舍已经三个小时了,但意识依然处于高度警觉状态。楚风在隔壁床上均匀地呼吸,淡青色的能量场像夜湖般平静——他睡着了。陈墨回了自己的宿舍,离开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了王雷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:恐惧、决绝、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……期待。

    王雷躺在床上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“摇篮”指环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床沿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沉入指环。

    【摇篮,分析那枚“引子”结晶。需要完整能量谱系。】

    几秒后,【摇篮】的回复在意识中浮现:

    【已对目标进行远程扫描。能量属性:深瞳会特有“血雾”变种,编号SD-7。核心频率与1998年6月向善市高速公路战中,肖峰解放“千目”时释放的能量波动匹配度92.7%。】

    【检测到17个独立生命能量印记,其中7个已进入“临界态”——能量波动超出正常阈值300%,预计在72小时内将发生首次能量暴走。】

    王雷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【哪七个?】

    【列表如下:赵磊(火焰系,暴走概率98%)、林晓薇(思维系,暴走概率43%)、苏沐沐(光影系,暴走概率37%)、沈青竹(感知系,暴走概率29%)、以及三名尚未完全觉醒的天赋者,能量属性待确认。】

    【摇篮】顿了顿,补充道:

    【值得注意的是,周雨晴同学的能量印记未被检测到。她不属于深瞳会的标记目标。推测原因:天然能量亲和体质对“血雾”能量有天然排斥,强行标记可能导致反噬。】

    王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,随即又绷得更紧。

    周雨晴是安全的。但赵磊只剩下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。

    白启明的能量抑制剂能压住他多久?一次?两次?深瞳会不会给他第三次机会。如果72小时内找不到清除印记的方法,赵磊会“活活烧死在自己的天赋里”——黯的话像钉子一样楔进王雷的脑海。

    他需要帮助。

    不是楚风,不是陈墨,是更高层面、掌握更多信息的人。

    王雷睁开眼,从床上坐起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十五分。行政楼的灯早已熄灭,但王雷知道,有一个人在这个时间一定还醒着。

    他穿上外套,走出宿舍。

    行政楼顶层,教导主任办公室。

    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
    王雷站在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——两短一长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王琼的声音平静,没有丝毫被打扰深夜工作的倦意。

    王雷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办公室不大,陈设简洁。靠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教育理论专著和学生档案,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王琼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一份文件,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着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没戴眼镜。卸下“教导主任”正式外壳的王琼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,但也疲惫许多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王琼没有问“你怎么来了”,也没有问“这么晚为什么不睡觉”。她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干净的茶杯,倒上热茶。

    王雷坐下,接过茶杯。茶是茉莉花茶,温热的,刚好入口。

    “你见到守碑人了。”王琼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    王雷点头。

    “也见到了林振华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深瞳会的二级执事,黯。”

    王雷沉默了一瞬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王琼没有直接回答。她端起自己那杯凉茶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说:“秦建军把你的行动时间告诉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黯会出现。深瞳会花了三年观察你,从肖峰到灰鸢,他们一直在等一个节点——你主动接触锚点的节点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王雷,眼神平静如水:“昨晚,那个节点到了。”

    王雷握着茶杯的手收紧:“你早就知道黯会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推测他会来。”王琼说,“但我无法确定具体时间、具体方式。深瞳会的行动逻辑和镇狱不同,他们不追求直接的武力压制,而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选择。”王雷接过话头,“灰鸢说,他从不威胁,只提供选择。”

    王琼点头:“这正是他们的可怕之处。镇狱想要你的命,或者你的人;深瞳会想要你的意志——让你主动选择成为他们的钥匙。前者可以用力量对抗,后者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只能靠你自己守住。”

    王雷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很静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。绿萝的叶片在灯光下轻轻摇曳,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王老师,”王雷开口,用的是最开始的称呼,“我应该怎么选?”

    王琼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失望,不是担忧,而是某种深沉的……悲悯。

    “没有人能替你做这个选择。”她说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当年我面对类似选择时,是怎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茶杯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十二年前,我16岁,刚加入守护者。第一次任务,是保护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学生。他也是天赋者,能力是某种稀有的空间系。深瞳会想要他,镇狱也想要他。我接到的命令是‘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目标安全’。”

    王雷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第七天,镇狱的突击队突破了我们的防线。我带着那学生从安全通道撤离,但在出口处,深瞳会的人等在那里。”王琼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他们给我两个选择:交出学生,他们放我走;或者拒绝,他们会先杀我,再带走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选了哪个?”

    “我选了第三个。”王琼说,“我用最后一道保命符引爆了楼层的消防系统,制造混乱,带着学生从二楼跳窗逃生。我摔断了三根肋骨,左臂粉碎性骨折,但那个学生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王雷:“后来秦建军问我,为什么敢赌那一把。我说,因为那两个选项都不是我想要的。他们给我的选择,本身就是陷阱——无论选哪一个,我都输了。”

    王雷怔住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选择,”王琼一字一句说,“从来不在对方给你的选项里。”

    窗外,夜色最深重的时刻已经过去,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。

    王雷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王琼没有问“你明白什么”,也没有问“你打算怎么做”。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端起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周三武术社考核,”她说,“好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王雷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王老师,”他没有回头,“十二年前那个学生,后来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身后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他平安长大了。”王琼的声音很轻,“现在在读博士,学建筑设计。他每年春节都会给我寄明信片,从没断过。”

    王雷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1999年9月5日,周日,上午九点。

    王雷从行政楼出来时,校园已经苏醒。操场上有人在晨跑,食堂飘出早餐的香气,几个女生抱着书从图书馆方向走来,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这些普通学生不会知道,就在他们脚下的某个地方,一枚墨黑色的晶石正在缓慢旋转,一片六十年前的石碑布满裂纹,一缕疲惫的意识在消散前完成了最后的使命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会知道,就在他们身边的同学里,有十七个人被种下了致命的印记,像定时炸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。

    但他们此刻是平安的。

    阳光、笑声、早餐的香气——这一切都是真实的,值得守护的。

    王雷深吸一口气,向宿舍楼走去。

    他需要补两个小时的觉。然后,他需要做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不,不是决定。

    是破局。

    上午十一点,王雷醒来。

    楚风不在宿舍,桌上留了张字条:“我去图书馆查地脉资料,中午食堂见。”

    王雷洗漱完,坐在床边,拿出那枚暗红色的“引子”结晶。

    白天看它,更加触目惊心。晶体内部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,像凝固的血在缓慢蠕动。十七个光点分布在晶体各处,其中七个已经变成深红色,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赵磊的光点在最中心,红得像快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王雷把结晶收回口袋,起身出门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食堂,而是去了篮球馆。

    周末的篮球馆人不多,只有几个学生在练习投篮。王雷在场边站了一会儿,目光扫过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。

    赵磊不在。

    “你找赵磊?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王雷转身。说话的是个高二的男生,穿着篮球社的队服,胸口别着“副社长”的徽章。他的能量场是淡橙色的,比普通人活跃,但还没到觉醒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雷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在医务室。”男生说,“昨天下午又晕了一次,白老师说可能是低血糖,让他今天多休息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是他同学?”

    “同班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男生点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继续练球。

    王雷离开篮球馆,走向医务室。

    医务室在行政楼一层。周末值班的是个年轻女校医,王雷没见过她——不是守护者的人,只是个普通的医务工作者。

    “赵磊同学刚做完检查,在里面休息。”女校医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病房,“你是他同学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雷说,“能进去看看他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,但别太久,他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病房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把椅子。赵磊靠在床头,手上连着监护仪,屏幕上跳动着心率和血压数据。

    他的能量场依然不稳定。橙红色的火焰虚影比昨天更淡了,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——或者反扑。

    赵磊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。看到王雷,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来看我笑话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那股张扬劲儿还在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王雷在椅子上坐下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样。”赵磊别过脸,“医生说疲劳过度,建议我休学两周。休学?下周篮球社选拔,我准备了整个暑假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,自己先沉默了。

    良久,他低声说:“王雷,你知道吗,其实我一直……不服你。”

    王雷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初中我就听说过你。育人中学的王雷,能打,低调,从来不惹事,但谁惹你你就打回去。”赵磊看着天花板,“我那时候就想,这种人最烦了。明明很强,非要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要是我有那个实力,我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现在我真的‘有实力’了,然后呢?连投篮都控制不住力道,动不动就晕倒,像个废人。”

    王雷看着他。

    监护仪发出规律的低鸣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道光栅。

    “赵磊,”王雷说,“你相信这个世界有超能力吗?”

    赵磊转头看他,眼中闪过惊愕、困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王雷没有解释。他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结晶,放在赵磊能看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晶体内,十七个光点缓缓旋转。最中心那颗深红色的,像心跳一样闪烁。

    赵磊盯着那颗光点,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人在你体内种下了东西。”王雷说,“不只是你,还有其他十六个人。它能加速你的能力觉醒,也会在你失控时杀死你。”

    他把结晶收回口袋。

    “三天之内,你体内的印记会引发第二次能量暴走。这次,没有人能帮你压制。”

    赵磊的呼吸急促起来。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从七十五飙升到一百一十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
    “你有办法?”他死死盯着王雷,“你既然知道这些,一定有办法对不对?”

    王雷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我在找。”他说,“三天之内,我会找到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王雷!”赵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为什么?我们又不熟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
    王雷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向善一中的学生,”他说,“是我的同学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,王雷回到宿舍。

    楚风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。看到王雷进来,他抬起头:“你去看赵磊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能撑两天。”王雷说,“最多三天。”

    楚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陈墨刚才来找过你。他说‘那件事’有新的进展,让你下午三点去图书馆古籍区。”

    王雷看了眼时间。两点十分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楚风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我这半天查到的。关于‘引子’标记。”

    王雷接过纸。

    纸上画着复杂的地脉走向图,标注着十几个红点。红点分布在整个校园,最密集的区域有三处——学生宿舍、教学楼、还有……

    旧实验楼。

    “地脉能量的流动是有规律的,像血液循环系统。”楚风指着图纸,“深瞳会的‘引子’标记,本质上是把被标记者的能量场改造成一个微型接收器。他们通过某个核心节点,向这些接收器持续发送共振信号。”

    “核心节点在旧实验楼。”王雷说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楚风点头,“但奇怪的是,昨晚我们进入地下室时,我感知不到任何共振信号。那个核心节点当时是……休眠状态。”

    王雷想起悬浮在石碑上方的墨黑色晶石。

    那是千目之器的碎片,也是镇压锚点的“镇物”。它的能量是纯净、中性的,和深瞳会暗红色的血雾能量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“深瞳会的核心节点,和千目之器碎片不是同一个东西。”王雷说,“他们只是利用碎片作为……坐标?还是放大器?”

    “都有可能。”楚风说,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只要找到他们的核心节点,破坏它或者干扰它的信号发射,这十七个人的印记就会失效。”

    王雷看着他:“你知道核心节点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楚风坦诚地摇头,“但如果陈墨那边有进展,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
    两点五十五分,王雷来到图书馆四楼古籍区。

    陈墨已经等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几本旧书。他的能量场依然深灰如雾,但今天那雾气似乎淡了些——不是更弱,而是更收敛。

    他主动在控制能量外泄。

    “有新发现。”陈墨开门见山,把一本泛黄的笔记推到王雷面前。

    封面上用钢笔写着:《向善市地脉异常事件调查报告(1993)》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林振华失踪后第二年的调查记录?”王雷翻开笔记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墨说,“调查组由省博物馆、省地震局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某个不便公开身份的单位联合组成。我爷爷作为博物馆特聘专家,参与了调查。”

    王雷快速浏览。

    笔记记录得很详细——地脉勘测数据、能量波动频率、现场目击者证词。在最后一页,陈墨的爷爷用红色墨水写了一段总结:

    “林教授失踪绝非意外。旧实验楼地下存在强能量异常源,其性质不属于已知任何地脉节点类型。经三次勘测,确认该异常源处于‘脉动’状态,脉动周期约24-28小时,且与外部某种信号存在共振。”

    “更可疑的是,勘测期间,有不明身份人员在旧实验楼外围活动。5月12日夜,我与两名组员在楼西侧灌木丛发现新鲜足迹,鞋底花纹非市面常见款式,疑为军警制式装备。”

    “5月15日,接上级通知,调查工作‘移交其他部门处理’。移交对象未明示,只称‘保密单位’。自此,我无法再接触该案。”

    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1993年5月,距离林振华失踪正好一年。有“保密单位”从正规调查组手里接过了旧实验楼的案子。

    是守护者?

    不,守护者虽然是秘密组织,但在官方层面没有执法权限。能直接从省一级调查组手中接管案件的,只能是……

    “警方?还是军方?”王雷问。

    陈墨摇头:“不清楚。我爷爷的笔记到这里就断了。他后来私下打听过,但所有知情人都三缄其口。1995年他退休时,有人专门上门‘慰问’,暗示他不要再追查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从笔记本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
    “但他还是留下了一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王雷展开那张纸。

    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。不是向善一中,而是整个向善市——甚至更远。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十几个点位,大部分在城区和近郊,其中两个标着问号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问号,在向善市东南角,荣华国际大酒店附近。

    另一个问号……

    在平和镇,和平街道327号附近。

    王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327号。他的家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去世前标注的‘疑似异常信号源’。”陈墨说,“1997年调查期间,他和组员用自制的地脉探测仪在全市范围进行过扫描。除了旧实验楼这个主异常源,他们还发现了十几个次级异常点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地图上327号附近的问号:“这个点非常微弱,时隐时现。我爷爷去了三次,都没能精确定位,只能画个问号。他在旁边备注:‘信号特征与主异常源相似,疑似同源’。”

    王雷盯着那个问号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
    刘耀辉的房子,王雷家隔壁。1996年底,一个“远房亲戚”住了进来,自称姓方,约莫二十多岁,做外贸生意。她很少出门,深居简出,偶尔在楼道里碰到,会微笑着点头打招呼。

    方姐。

    王雷从来不知道她的全名。

    “观察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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