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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8 马上见分晓 (第1/3页)

    “呜——”

    法螺响号声,薄云遮白日。

    主持祭祀的达日罕身着藏蓝长袍,即便肩上的伤仍未痊愈,却依旧紧扎腰绳、领扣严整,单手持着的法螺通体纯白,下系一条青布,随风飘动,拂去扬尘残灰,唯余一派严肃。

    帐中正堂红漆木桌上摆放着一尊坐式人像木雕,约有人高,造型粗糙、线条概括,从前是妥善收在专门存放供奉法器的一顶帐中。

    昨夜布置时,连玉还请教过有关这位草原猛士先贤的故事。

    外撑小帐是为祭奠帐,雕像前的长剑旁还有一柄弯刀,与达日罕在自己帐中塌边摆放着、日日把玩在手中的形制相似,先祖雕像前的这把刀鞘有银饰雕花,还嵌有宝石。

    那便是当年他独自一人从狼群中拯救数只羔羊时所使用的武器,还有一顶金属头盔,长久存放却并未生成锈迹斑斑的腐旧之象,反而和其它物件一同被保养得焕然如新。

    供桌上置有圣灯、奶食,即便哈勒沁情况不容乐观,策仁多尔济还是极为慷慨地表达着对今日活动的重视。

    带着身后众人走近那尊雕像,连玉才见其嘴边的一绺绒毛,是专取自白骆驼的头顶,以求能留下其神灵,保佑部落风调雨顺、转危为安。

    帐内外一同听达日罕念诵过祭词,诸人双手作捧,微躬上身,连玉从策仁多尔济手中接过祭肉时,偷偷望了一眼坐身雕像旁地毡上的达日罕。

    那人若有所思,与平时故作威严时截然不同,神色中沉重的成分更甚。

    即便并不明白祭词的含义,对整场仪式的流程也一知半解,连玉还是在无人知晓处闭上双眼,默默许了个愿。

    祭祀以“踩镫磕马”告终,一人扮演“敌人”,向东逐日逃跑,达日罕携弓踏马追赶,擒“敌”之余,还要踩镫磕马,两马击镫发出响声,即为吉兆。

    照惯例,扮演“敌人”仓皇逃窜的是部落年轻人里马术最精、身手最佳的那个,乌兰苏伦红发飘扬,跃身上马好不威风。

    达日罕伤口仍未痊愈,却也毫不露怯,挺胸昂首坐身马上,只等策仁多尔济放号。

    随行见证的还有策仁多尔济及另外三位宝日赤,不同以往的是,今年在达日罕的特许下,娜仁载着连玉同行,可以近距离观赏这场精彩绝伦的追击战。

    策仁多尔济扬鞭呼马,一声长吁后,马鞭落地,击出一条长痕,荡起黄土漫天,是为发令。

    先行的乌兰苏伦夹马立身,奔马向东而去。达日罕解了衣领的几颗扣,半披袍服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紧攥着娜仁腰际的系绳,连玉只远远望见那追击中的两人几次前后错身,奔行在前的乌兰苏伦不留情面,有一两回达日罕近在咫尺地将要从侧面碰上,却又失之交臂。

    马蹄扬沙迷人眼,连玉全程只能半眯着眼看,那两个棕黑色的小点往来争斗,明知都是哈勒沁的熟人扮演,可还是看得人满手是汗。

    若是没能顺利追上敌人、两镫相击,作为正常祭祀的最终环节,其负面含义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放在平时,连玉倒没什么可担心和顾及的,作为部落之首,达日罕也并非仅凭血统稳坐王座,骑射、刀法皆属一流,哈勒沁少有能胜过他的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就算连玉有时觉得他憨头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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