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第一卷第十四章 (第3/3页)
落不明,母亲生死未卜,唯有零星线索显示母亲当年被神秘人救走,线索忽隐忽现,却成了他一路前行的执念,从未放弃。
而九州腹地的九黎神朝,也始终记着双盛的家世——其祖父与父亲皆为神朝立下赫赫功勋,一门忠烈。如今双盛修行有成、名动江湖,庙堂之上的权贵们各有算计:有人念其家世,有人想拉拢其修为,有人欲将其当作棋子。这场看似对双盛的“补偿”,实则是庙堂无情的博弈,是利益至上的押注——神朝愿将双盛家乡地界的一处山头赐给他,许其自主经营,看似是念及先世功勋,实则是想将他拴在九黎神朝,为己所用。
双盛听闻此事,心中了然。庙堂的算计,权贵的博弈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只是如今他的实力,尚不足以轻易卷入朝堂纷争,亦无心思参与其中;但他亦知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却也不会平白放弃到手的好处。这处家乡的山头,藏着亲人的痕迹,留着童年的记忆,是他追寻母亲踪迹的根——守着这里,便多了几分找到亲人的希望,他日若母亲归来,亦有一处归处。
更何况,历经数载游历,他亦需一方天地沉淀所学,融三教之理于行,将槐下先生的教诲化作真正的实力。于是双盛坦然接受了九黎神朝的“好意”,回到了家乡,登上了那座被赐的山头——他为其取名“望归山”。
望归山不高,却钟灵毓秀:山前有清溪绕流,溪畔生满汀兰芷草,晨时雾起,如披轻纱;山后有茂林修竹,竹间藏着幽泉,泉声叮咚,日夜不绝;山间有怪石嶙峋,石上生着苍松,松影婆娑,遮阴避日。山坳里还有几间破旧茅屋,想来是早年山民所居,如今人去屋空,只剩木梁石灶,却透着几分人间烟火的温软。站在山巅,可遥望九黎神朝的都城轮廓,亦可看见远方的阡陌纵横、炊烟袅袅,人间烟火尽收眼底;山风拂面时,能闻见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温润,让人心头安宁。
这方小小的望归山,没有名门大派的恢弘,没有洞天福地的玄妙,却是双盛的归处,是他沉淀自我的道场,亦是他守护初心的港湾。
往后,他便在这望归山上扎了根:晨起在山巅练剑,剑影映着朝露,招式依旧锋利,却多了几分圆融,儒的守正、道的顺势、佛的包容,皆融于一招一式;午后在茅屋旁设案读经,稷下的儒典、翻旧的道经、手抄的佛偈,摊在石桌上,墨香伴着清风,他不再死记教义,而是以人间经历解书中道理,知行合一,心领神会;傍晚在清溪边煮茶,拾松枝为薪,取清泉为水,茶香融着晚霞,他会望着金甲洲的方向,想起那只爱掉书袋的小精怪,也会望着都城的方向,惦念着杳无音信的父母;夜里在竹间观星,星河漫天,照着山巅的槐树苗——那是他从江南移来的,纪念槐下先生,也纪念自己初入江湖的模样。
他会补葺茅屋,以竹为墙、以茅为顶,添上木床石桌,让茅屋有了家的模样;会在山前开辟一小块田圃,种上稻米蔬菜,自耕自食,体会人间烟火;会在溪畔垂钓,看游鱼戏水,磨去心中最后几分戾气;会在竹间抚剑,思索三教相融之理,让儒的立心、道的立身、佛的立性,真正融于一心、化于一身。
庙堂的博弈在远方,江湖的纷争在他乡,不可知之地的神秘、西方大陆的传说,都藏在岁月的尽头。而双盛此刻,只守着这方望归山,守着本心,知行合一,静待机缘。
他知道,这方小小的山头,不仅是他的故土,更是他三教合一之路的基石,是他走向三位一体的起点。而槐下先生的话,始终在他心头:守稷下之心,行人间之路,便是归处。
而那槐下先生,究竟是稷下哪位前辈,双盛从未深究。只因他知,先生教他的,从来不是一人之理,而是稷下学宫传承千年的初心——辩究天地,融通三教,知行合一,守心立身。
他不知道的是在时光长河深处有两个看不清面容的人,在交谈。
你自西出函谷关来有何收获
那老者笑而不语转身离去逆流而上
那你呢
你醒了吗,第五次做梦了
那个少年是谁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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