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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七章 拜师敬茶入门墙 (第1/3页)

    鸡鸣声撕开晨雾时,林逸已经站在老宅院中了。

    寅时三刻,天还黑着。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星星还没完全隐去,山风带着露水的湿气,刮在脸上像细密的针。他穿着单衣,按照昨夜陈老离开前的嘱咐,空腹,净手,面朝东方而立。

    黑子趴在他脚边,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。金羽站在屋檐上,像一尊铁铸的雕像。安静地立在廊下的架子上,歪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林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山溪潺潺,近处露珠从桃叶滑落的轻响。五感变得异常敏锐——这是昨夜血脉觉醒后的变化,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,整个世界都清晰了几分。

    卯时初,第一缕晨光越过东边山脊。

    竹杖点地的声音准时响起。

    陈老从薄雾中走来,依旧那身旧布衣,裤腿上沾着草屑,鞋底带着泥。但今天的他,眼神不一样了。昨夜是隐在阴影里的剑,今天则是出鞘三分——锐利,但不刺眼。

    “站了多久?”陈老问。

    “半个时辰。”林逸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陈老点点头,没说话,走到院中那棵老桃树下。桃树是爷爷年轻时栽的,如今树干需两人合抱,树冠如盖,枝叶间已结出青涩的小果。他在树下站定,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的红布,展开,铺在地上。

    红布上绣着图案——左侧是山,右侧是水,中间一道泉眼,泉水蜿蜒而下,汇成溪流。刺绣的针脚很粗,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,但那股子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师祖传下来的。”陈老的声音在晨雾里显得缥缈,“我师父的师父,往上数七代,都是守泉人。你爷爷是第八代,你是第九代。”

    林逸心里一震。九代?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

    陈老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继续说:“第一代守泉人,是明末清初的人。那时候这山不叫云雾山,叫锁龙岭。山里锁着一条孽龙,泉眼就是镇龙的眼。”

    传说?林逸皱眉。但想想自己身上的灵泉,想想昨夜踏月而行的陈老,他又觉得,也许不是传说。

    “孽龙早就死了。”陈老话锋一转,“但泉眼还在。泉眼连着的,是这片山脉的地脉。地脉养山,山养人,人养泉——这是个循环。守泉人守的,就是这个循环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石头上刻出来:“循环断了,山就死了。山死了,靠山吃饭的人,也活不成。”

    林逸忽然想起小时候,爷爷总爱坐在门槛上望着后山发呆。那时候他不明白,现在懂了——爷爷看的不是山,是责任,是九代人用命守着的循环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陈老招手。

    林逸走过去,在红布前站定。

    陈老从腰间解下一个牛皮水囊,倒出一碗水。水很清,清得能看见碗底的纹路。但林逸一眼就认出来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山泉水。水里泛着极淡的青色,像初春的嫩芽,水面有细微的涟漪,一圈一圈,永不停止。

    “这是泉眼水。”陈老把碗递给他,“真正的泉眼水,一年只能取三碗。这碗,我存了七年。”

    七年。林逸接过碗,手有些抖。碗是粗陶的,边缘有几个缺口,但很干净。水在碗里晃荡,青色时深时浅,像有生命。

    “跪。”

    林逸捧着碗,在红布前跪下。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很凉。

    “举过头顶。”

    碗举过头顶。晨光透过桃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水面碎成点点金光。林逸能闻见水的味道——不是清香,是更深沉的味道,像深埋地下的树根,像千年不化的冻土,像……山的心跳。

    陈老站在他面前,影子拉得很长。老人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点在林逸眉心。

    很凉。

    像寒冬腊月里的一块冰。

    但凉的深处,又有温。温得缓慢,温得厚重,像地底岩浆隔着厚厚的岩层散发出的余热。

    “今有林氏第九代孙林逸,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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